那观音眉若新月,面容庄重,形态和蔼,手中挽着一个婴儿,端坐在直径二丈有余的莲花宝座上。
伊水两岸植着接天的低光荷,在日光下碧叶低垂,西风吹过,荷香弥漫。
在和卧莲观音像正对的西山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人在一小片空地上盘腿而坐,呆呆的看着对面山上的观音像,好像那观音慈爱的目光正在看着自己一样。
“哎,真是越看越像呢。”
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在一男一女的搀扶下缓缓登上西山,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光鲜的女孩和几个丫鬟模样的人。
“娘,您慢点,这山路窄,前面那儿就有大点的空地了,娘要不要歇会儿?”
“嗯,好,这里瞧着对面也瞧得分明些。”
听了妇人这话,身后的几个丫鬟忙展开包袱,找出一个蒲团让老太太坐下,搀扶着她的那个女人盘着髻,看起来像是那妇人的儿子儿媳。
那十四五岁的少年瞧着这一家母慈子孝的样子,眼里满是羡慕。
身后的那个年纪略小些的女孩跳着跑到那妇人身边,问道:“娘,你刚才说越看越像,像什么呀?”
不远处的少年人茫然的看着这一家子母慈子孝共享天伦的和乐景象,转头又端详着伊水对岸的卧莲观音和观音怀中的婴孩,直到太阳完全落山,才在夜色习习中下山而去。
在他身后,一弯新月缓缓升起,将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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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辛苦最怜天上月
杭州城里,正是初冬时节,天还没全亮,街上行人稀少,不过已有一些卖早点的出来摆档了,为了养家糊口,在这个当口也要顶着寒风出来先架炭炉烧水,这样才能在早集的时候不至于没开水给往来的行人下馄饨之类,也能多挣几个小钱。
街快到尽头的地方有两个小铺,正在一条路的两头,南边的卖馄饨,北边的卖汤包。卖汤包的门口插着一个竹竿,上面挂一木牌“郑记汤包”,摊主是一对夫妇;卖馄饨的门口则是在馄饨摊的前面,直接刷着几个大字“王记馄饨”,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嘟嘟囔囔的说“为什么要我和娘先出来啊,爹真是懒,又在家睡懒觉”,王家嫂子在小女孩头上敲了个板栗说“那你每天睡着了之后你爹做炭球啊什么的也没见你帮忙啊?”小女孩眼珠子骨碌两圈,傻傻的笑了两下便又开始包馄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