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老人没有再责怪自己的忤逆子们。几十年前,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觊觎王位而亲手杀了长兄。他能够理解,在权力争夺的世界里,亲情只是遮掩某些甚至许多阴谋的幌子。
老人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感受着覆盖在身上的明黄色丝绸,这质感极佳的织品,却丝毫没有人间温情,和着这冰冷肃杀的含风殿,吞噬折磨着老人虚弱枯竭的躯干。
五十二年的戎马生涯,在濒临消失的一刻,竟又让他悟出了一个道理。现在,他终于能够体会当年父亲驾崩前的一声呐喊。他不是在咒骂自己的儿子将他打入冷宫,也没有在抱怨李世民为了消除别人关于他对待自己退位父王的差强人意而匆忙建造的大明宫尚为建造完毕。他只是在吼叫,出于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宣泄内心的孤独和寂寞。
唐太宗文皇帝又何尝不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