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听天疑惑的望着他,道:“我怎么看不出你像好了的样子呢?要不我刺你一剑,如果你能躲开,一切就依你。”
令狐伦心里着急,可面上又不便表露出来,他拍了拍胸脯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我说好了便是好了。你看我像那种想不开的人吗?”
莫听天也不答话,“呼”一剑就朝令狐伦脖子刺来。令狐伦赶紧滑步躲避,可惜右半边身体还是麻木不听使唤,稍微慢了半拍,莫听天的长剑已经疾刺而至,紧接着剑尖往外一挑。令狐伦只觉脖子一凉,包扎在伤口上的黄丝巾给莫听天挑开来,在空中徐徐展开,慢慢朝着路旁的水沟飘落。令狐伦一呆,随即明白过来,抢上去想捞住丝巾,但是脚下拌蒜,一跤摔到在地,眼巴巴看着丝巾从手边滑过落在沟中,随波逐流。
令狐伦想挺身站起,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重新扑到,使劲伸出左手,已经够不到那越漂越远的丝巾了。他闭上眼,心中的疼痛比起脖子上的伤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莫听天看他这副模样,冷哼一声道:“还说已经好了呢,怎么看着丝巾漂走,却干着急没办法?”
令狐伦在地上翻了个身,面对莫听天怒目而视:“你、你……”心情激荡之下,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了。
莫听天举起双手,道:“真是服了你了,不就一方丝巾吗,至于那么激动吗?我帮你拣回来便是。”
“不用劳烦芳驾,我已经拣起来了。”说话的是一个作学究打扮的中年人,在他身后还跟了一些伙计,手里拿着铡刀、杆称、捣棍等各式工具,看样子像是刚从一个药房里出来抓贼的。
“多谢先生,请把它还给我吧。”莫听天客气的说。
那先生微微一笑,道:“好说,不过要请你先把药材还给我们。”
莫听天一愣,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拿了你们的药材?”
那先生脸一沉,道:“看你长得漂漂亮亮一个姑娘,本想给你留几分面子,谁知你硬要睁眼说瞎话,那可别怪我等无礼了。”
莫听天大惑不解:“这位先生,我这里是有许多药材,原也用不了这么多,你们想要我就是送给你们也不打紧,何必要使出这等龌龊手段?”
那先生气极反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你身边那骡子上驮得不是我们为善堂的药材吗?我光用鼻子闻就知道里面有山查、麦芽、山药、陈皮、太子参……”一路滔滔不绝,报出不下百余种药名。
到这时,令狐伦确信他是为善堂的人无疑,挣扎着爬起来,道:“这些药材的确是为善堂之物,我们正商量着怎么给你们送回去呢,先生就亲自过来取了。现在正好完壁归赵,还请先生恕罪。”
那位先生目光炯炯,看了看脸色涨得通红的莫听天,再朝令狐伦上下看了几眼,道:“还是这位小兄弟有担当,只是看你神情委顿,行动不便,是受了重伤,还是中了奇毒?你还我药材,我就帮你把病治好了吧。”
令狐伦于治病之事到不如何上心,只想尽早找个可靠的人把消息传回家去,无所谓的道:“先生好眼力,不知上下如何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