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墨羽口中梦呓一般轻轻飘出一个词:“蒸汽机……”
“墨大人一向深居简出埋首机关术,今日怎么竟然有雅兴驾临这锦缎坊啊?”一个中年人从竹林中向他们走来,“墨大人的商号遍布整条丝路,想必这锦缎坊的产量,也事关墨大人的进账吧?”他的语气中透出讥讽的味道。
“司马大人?”雷子恒皱起了眉头。儒学虽然已经没落,但是它毕竟流行华夏上千年,其影响目前依然不可小视,因此,君子耻于言利之类的思想还被一些士大夫奉为人生信条,并试图影响庙堂大略。这一点雷子恒并不奇怪,他只是没想到向来被誉为见识高远、心胸开阔的司马光也会说出这种调子的话。
墨羽却神色恬淡不急不恼,“敢问司马大人,这丝路,自古以来就是不毛之地,不少地方甚至鸟兽都不愿涉足,如果没有利益驱使,谁会冒着生命危险去经商?而如果没有丝路,全国上下每年用于水利、农业的巨额资金又从何而来?我大宋疆域空前辽阔,甲兵之盛,古无其匹,器甲铠胄,极今古之工巧,赡军之用,年费亿万,若不言利,如何维持?况且如果没有丝路的对外联系,我们难免会固步自封,终有一日将成为井底之蛙,为世所弃!”
司马光并没有像雷子恒预料的那样勃然大怒,更没有哑口无言,却是抚着山羊胡子微笑着说:“很久没有听到墨大人的高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