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虾和扳机?我们只知道大虾在战前是一位贵族老爷的马夫、扳机是一家烟花作坊的技术工人。大虾本来就带着伤,这没什么好说的,至少他死于一场战斗而不是伤口感染。扳机……应该怎么说呢?扳机过于信任“小妇人”直到临死之前他仍然相信“小妇人”会跳出来为他解围,所以……小妇人一直哭个不停,他知道是自己辜负了战友,不过……光明神可怜见!谁会为这种事去怪责一个刚刚从学校溜出来的半大孩子?不信就去问问扳机,虽然扳机再也无法开口,但他绝对不会责备小妇人。
草场上升起三处火头,隆贝里哈森齐中校和他的士兵远远地望着,他们该离开了。天色越来越暗,火光会吸引更多的利比里斯游骑兵。
三缕烟火在空中流转,很快便汇成一团。灰黑地烟雾载着三名帝国军人的魂灵直登天宇,快箭、扳机和大虾,他们必是到天堂去了!
转过一座低矮的小山。低沉地暮色就在西方大地的尽头铺陈开来,绿色的原野变成一潭墨汁,苍翠的橹树和橡树变成造型古怪地雕塑,山脚下有一处小河弯。河水在响,水色也亮过黑沉沉的浮云。
火光算是这幅图画中最不协调的色彩,围绕着农庄,大火烧毁了篱笆、烧踏了马舍、烧得农庄主屋只剩下一具枯瘦的骨架。
旷野中的烈火和蓬勃肆虐的火色映红了左近的大地和天空,也映红了近卫军战士们的面孔。
泰坦帝国军事情报局的战地搜查官塞比斯阿卢索爵士颇为难堪地望了望护送他前来此地的骑兵长官,年纪轻轻的潘尼蒂哥隆·阿斯根少校倒没抱怨什么,他只是朝山脚下燃烧着的农庄摊开手:
“这就是咱们的目的地?”
阿卢索爵士难过地点了点头,他用在场的士兵全都听不懂的法兰语低声咒骂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