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路荻吧,一幅“哈里波特”的机灵样儿,戴个眼镜,看上去挺象个品学兼优的“乖小孩”,可是,我就是对他没个好印象,也许上次那餐饭------他眼中唇边隐匿的戏谑太邪门------尽管今天,从我踏进校长室开始,他连头都没抬一下,一直好象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书,连他奶奶让他带我进教室,他也只是点点头就先走了出去,瞟都没瞟过我,可我-----就是觉得这个男孩儿不是个好东西,不仅这个男孩儿,整个四职都让我很不舒服,这是个地狱,而我,真的堕落到了这个地狱------
也不知是刻意的安排,还是怎么着,我竟然就被分着和路荻同座,心还真有些不安,这个男孩儿太阴,还真担心他冷不丁----可也许真是我神经过度,一上午下来,他除了上课听讲,下课就睡,别说一句话,两个人连个眼神都没接触,我稍稍放下了心,开始打量我的新班级,确实如他们校长说的,氛围不错,虽然没有省实验那么浓的学风,不过少了重点高中那股子优越味儿,平平淡淡,我挺能适应,他们课程的进度也不快,感觉自己还跟的上来,破天荒,我在这个“地狱”竟然扎扎实实听了一上午课。也许是心静了下来,精神放松,所以,当路荻突然开口和我说话,我到真没什么意外,“对不起,今天轮到我倒垃圾,可我头真的很昏------你能不能帮我------”紧攒着眉头,男孩儿从臂间仰起的脸通红,声音嘶哑,是在发烧吧!我如是想,没多加考虑就点了头,拿起垃圾桶出去了-------人呐,该长个后眼睛啊,也许很多事情就------我没有后眼睛,所以,看不到此时身后那张脸,不过------后来我肯定,那里一定堆砌着得意与张狂-----
是该得意,是该张狂啊,看看人家,不用一兵一卒,一只狼犬就足以让我胆战心惊,再蠢,也看得出这是个布好的局,怎么就这么巧,你垃圾倒完一转身,一只站起来足有一人高的狼犬就舔着舌头立在你面前,大中午的,周围竟然一个人影都没有,那这狗哪儿来的?除了有人蓄意为之,难道这学校是畜生能随意进出的?知道是人故意下的套儿,我反而没那么慌张了,尽管那只畜生眼中的凶光让我寒透心,尽管我知道自己全身都在轻颤--------咬紧唇,我努力让自己镇定,装作很无畏,想绕过那畜生,我听说,狗的嗅觉很敏感,它能闻出你身上的怵味儿,“我不怕,我根本没看见你----”希望心理暗示可以消除我身上的恐惧因子,可是------一切都是枉然,那畜生是被人教唆了的啊,我脚步才一动,那东西就凶猛地朝我扑来,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木然了------我并没有跑,也许是吓傻了,我糊成一团的脑子竟然冒出这么个说法“遇狗袭击,你只要蹲下,它以为你捡石头就------”就个鬼!我蹲下了,却正好方便它袭上来,锋利的爪子毫不留情的直接划过我的脸庞,恶臭的啜息让我仿佛闻到一具腐尸------“兹----”浓稠的血腥喷溅在我的脸上,硬韧的皮毛突然匍匐下来,使劲推开还在抖动的犬身,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湿淋淋的右手------全被染红了!人的潜能无限啊,在极度恐惧时,手里垃圾桶的铁钯也能成为武器,我竟然一刺到底,深深插进了狼犬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