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莉娜出生于一个异常富裕的家族。但自一出生便要进氧气箱去维持生命,还患有三种先天性疾病。因此,她自小身体素质便差得可怕,每个星期都要到医院去吸氧及打点滴。
在蝶莉娜一岁那年,蝶氏夫妇便聘请了许多有权威的医学专家为女儿治病,都徒劳无功。而且,专家们一致认为,以蝶莉娜的体质情况来断定,她的寿命最多只能活到十一岁。这对长年身处国外经商的蝶氏夫妇来说绝对是个不能接受的结论。
蝶莉娜四岁那年,本来蝶氏夫妇要将她带到国外去照顾的,但蝶老夫人(蝶莉娜的祖母)无论如何也不答应,一定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唯一的孙女留在身边。最后当然是老夫人赢了,而蝶氏夫妇亦只好又回到国外工作,每隔一年才回来一次。
自蝶氏夫妇走后,蝶老夫人便不让蝶莉娜踏出大宅半步,生怕她会有什么损伤。这对虽然年幼却已经懂事的蝶莉娜来说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因为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而且蝶老夫人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独自进入腾龙阁(蝶老夫人的书房)工作而禁止蝶莉娜作伴,这使蝶莉娜更感孤寂。在她的世界里,陪伴她的就只有自己的影子。没有朋友,永远地被软禁在大宅之中!
渐渐地,蝶莉娜开始怨恨她的祖母,还有父母。终于,她决定以行动来反抗。于是在五岁起她便开始封闭自己,不再与任何人说话。
至于蝶莉娜能够走出大宅、入读小学并能与我相识成为挚友,都是靠她自己争取回来的。
在蝶莉娜临近九岁的前几个月之中,她开始以绝食来表达心中的怨恨。她在自己的书房中贴满写有“我要出去!”“我要上学!”的字条。这种行为无疑加快了她生命衰竭的速度。最后,在蝶氏夫妇的痛哭跪求之下,专制的蝶老夫人终于答应让蝶莉娜就读距大宅最近的小学。
当我明白事情的原由后,年幼的我实在为蝶莉娜的遭遇感到既生气又伤心。
从此以后,我更是努力地为蝶莉娜营造快乐的空间。一到课余时间我便拉她到学校的后山去采野花,摘野果,赶蜻蜓、扑蝴蝶。到处到奔跑、追逐、嬉戏!
由于蝶莉娜的体质极差,绝对经不起剧烈运动的折磨。但她依然顺着我的意愿去配合我的玩耍,虽然每次都玩得虚汗淋漓,她却总是搂着我幸福地笑着。
蝶莉娜视我如宝贝一样,对我呵护极至。而我,则被她的温柔深深围绕着。在她身上,我找回了一种奢望已久的温情。
所谓“近朱者赤”,蝶莉娜自从被我这个好动宝宝每天缠着追逐奔跑,她的自闭症竟不治而愈,而且,她的身体素质也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增强起来。到医院去吸氧及打点滴的次数亦逐渐减少。
一年后,在蝶莉娜十岁生日那天,她终于肯开口向她的老祖母说自她自闭以来的第一句话。
这可不得了,蝶老夫人当时就兴奋得昏了过去。
同年,蝶老夫人大寿,我被邀请到蝶家参加她的寿宴。
大伯父得知情后便将我打扮得漂漂亮亮,抱着我亲了又亲,然后亲自带我到蝶家大宅。
当时,蝶家上下,所有的仆人均排成两列站在大道边迎接我们。大伯父抱着我,由福伯领着走向大宅,蝶莉娜一家三口及蝶老夫人则站在大门口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