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抬起脖子,眺望前方在灰尘中漾着阳光的玻璃。只是她不晓得,冉冉下降的手扶梯将送她前往天堂,还是地狱?
胡益洋牵着她的手离开手扶梯,她也真真实实地踏在坚硬的土地上。然而,她的肚子却感觉到宝宝正在挪动,渴望当母亲的心猛然兴奋地要蹦出来。在激动之后,她悲苦地揣想,宝宝是在向我抗议要遗弃他,还是安慰我呢?
她,紧咬着唇,轻轻挪开那只支撑她的手,她要自己面对前方那条宽广却纷乱喧嚣的道路。胡益洋虽然万分不舍,还是不禁漾起激赏又悲怜的表情。
正在药局双号区前面排队、频频回头的叶锦丽瞧见了她们,随即朝她们挥着手。她领完了药,小快步跑了过来,把药包塞进羽嬅的外套口袋里,然后对胡益洋说。“我先送她回家,谢谢你。”她扶着颓丧与坚强交迭的羽嬅离开医院。
胡益洋痴痴注视羽嬅的背影,激动不已。他拎不清这是何种的情绪纠缠,也不想去探究。
她们俩走出了医院,闷湿的气流立即将她们环绕。对面停车场后方是一排树丛,火红的夕阳懒洋洋地躺在翠绿的树梢上面。
“我自己回学校,你不用陪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