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想到黄龙坡去接触那个女人。从九龙潭往上游透选而行,只有七、八里路程,就见到一条山岭延伸到溪边后突然顿住,凝成一个土台,台上住着一个单家独户。户主是个光棍汉,名叫汪德顺,五十开外,无儿无女,平日里做完了农活就喜欢东跑西颠,打猎捕鱼。我找到了他,只见他剃着一个光头,脑袋虽大却凹凸不平,额上被岁月的风霜刻了。几道横纹。一双鼓鼓眼长的鼻梁起拱的鼻子两边,大嘴四周胡须发黄,说话时露出长短不一、排列歪斜的稀疏牙齿。不用说,这副相貌给他招致了鳏夫的命运。我知道他家离梅中娥的娘家不过二三里路,梅中娥有些什么事情他知道的一定不少。因此,我向他作了自我介绍,说是要在他家住上两三天。他表示欢迎。但是当我打听当地女人的事情时,他却怒容满面。
“别在我面前说女人。人们以为我是光棍,老把那些风流事推在我身上。大概个把月以前,我们村里有个哑巴姑娘被人奸污了,一些人就议论到我头上!老实说,我虽然在女人身上打过主意,沾过一些女人的身子,但那是年轻时候的事,而且从没沾过人家黄花闺女。如今我年纪大了,哪还有本事搞女人?”
显然,他以为我这个警察调查他的风流韵事。我只好向他耐心解释。说是想了解一下改革开放对山里人的风俗有些什么影响,他才打消了顾虑,与我攀谈起来。为了把话题扯到梅中娥身上去,我首先以王义为模特儿,胡乱编造了一个艳情故事,可是汪德顺总是联想不到我故事里的那个女人就是梅中娥。我只好直言不讳。
“听说你们村里原来有个梅中娥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