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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QQ背后的罪恶》
不再挣扎了,浑身在瑟瑟地发抖。这时,一声非常细小的低于在耳边响起:“你这就对了。你再挣扎我就剐了你。你不信试试。”
十五
“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哇,莫回阿头……”娄海涛蜷在出租车里,得意地哼哼着。他记事之后看的第一部电影就是《红高粱》了。
那时候就稀里糊涂地听里面讲“我奶奶,我爷爷……”里面乱哄哄的又是唱歌又是打架,当时根本看不懂,但是,娄海涛清晰地记
得,当那大个子把那个小媳妇抱进高粱地的时候,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悸动。后来娄海涛大了,就都想明白了。红高粱等于中国性
文化。而且他能让人无师自通,当时一个七岁的小孩能悸动什么?这明明是性冲动!不错不错,郭老六岁有的那个,我七岁有的那
个,差不多差不多……
娄海涛当年也曾经是个有志青年。瓯江的溪流清明澄澈,很多文人雅士就是喝着瓯江水长大的,比如明代的刘伯温。娄海涛从小就
非常自命不凡,他曾经坐在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上,对着哗哗流淌的瓯江说:“我要当**家,我还要当**家……”
然而,社会很少很少会遂了人的愿望。社会永远是打击一片,扶植个别。在社会里,娄海涛渐渐变成了一个孤僻自私古怪的家伙。
同学不理他,他也不理同学。那没的说。但是同学们还歧视他他就受不了了。他总是最后一个拿到作业本,因为没有人替他发。他
参加活动经常落单,因为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他是个班级的弃儿。对于孩子来说,班级就是社会。社会对人如此不公,娄海涛当
然要反抗。于是,他便经常性地搞些恶作剧。最开始,他搞的恶作剧都是一些在别人书包上吐痰或是偷偷把同学的作业本扔掉的低
级恶作剧。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他和同学们之间的敌视的升级,他开始尝试着把纸炮贴到人的自行车闸皮上,在骑车人刹车的时
候,一声巨响……他还曾想把化学课上用过的盐酸滴到某人的茶杯里的事情,后来实在太害怕了,他没有做。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
些事情是他做的。但是几乎没有人亲眼看见他做过。所以,整个“社会”都鄙视他,敌视他,有时也“无视”他。他则不声不响地
报复着这个社会。
他这个状态一直维持到现在。
从二里庄到黄村,等于纵贯北京城还有余。夜里北京的的价还贵:一块九毛五。说到钱,娄海涛有点心疼了。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看
计价器。这才到长安街啊。都已经三十六了。娄海涛突然感到很害怕,他害怕自己又扑个空。复兴门桥上的霓虹灯真难看啊。他摇
开了窗子,远远地望见了中央音乐学院那栋主楼。“嘿嘿,小妞云集的地方。”他挪了挪屁股,笑了。
快到地了。娄海涛费力地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张地形图。他就按照这张地图,笨拙地指引着方向。冰凌
花语很聪明,她虽然拐弯抹角地住在一处平房里,但是她以家附近一个醒目的加油站和门面很大的火锅店为坐标,三言两语就指明
白了方向。
有了地图果然好找。娄海涛在黑黑的胡同中走了不到六十米,最后一个坐标点:“南土城宾馆”就出现了。果然在左手边。他继续
向前走,在右手边第二个门口停了下来。他刚要伸手去敲门,结果门“吱纽”一声自己开了。娄海涛向门里望着望着,惊呆了。
十六
桑虹拉开窗帘,推开了每一扇窗子。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吹拂在桑虹的脸上,还凉飕飕的。黄村的空气没有了北京人惯于呼吸的油
气的味道和粉尘的味道,却多了一分城郊特有的泥土的气息。这泥土的气息就来自眼前,来自窗外这个小院。桑虹真是喜欢这个独
门独户的小院。宁寂,洁净。可惜,她今天晚上就要搬家了。
房间中仍然弥漫着“高粱地守望者”的口臭,虽然桑虹在一小时之前就打开了窗子。现在,刚刚全面地清洗了身子的她被紫红色的
浪绒睡衣包裹着,斜身坐在一把精致的藤椅上,如葱的玉指夹着一只纯白色的香烟,陷入了沉沉的思考。
那个“高粱地守望者”第一次望见她时候的丑态,桑虹一辈子也忘不了。一双鼠目因为诧异而瞪得老大,一张坑洼不平的丑脸因为
惊讶而拉得很长,一张臭嘴因为过度的吃惊而大口的呼吸,那臭气铺天盖地地扑向桑虹,使得桑虹在瞬间之内感到自己都要窒息了
。如果在平时,桑虹会立即转身而去,直奔洗手间,首先充分地呕吐,然后彻底地清洗自己。这之后还要伴随长时间的对象他发出
臭气的人的厌恶,绝对不碰他,绝对不碰他碰过的东西,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拒绝再次提起。桑虹的栏目组中所有人都常年配备用于
喷向口腔的香水。
可是这一次,桑虹没有扭头走开。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高粱地守望者口中喷出的臭气狠狠地吸到了鼻腔中。她非
常投入,非常动情,就像在品尝美味佳肴一样在品味这股臭气。是阿,以前经过北土城的时候,经过积水潭的时候,经过白颐路的
时候,都会闻到类似的恶臭气体。臭,也是一种个性,也是一种美。
她回忆起了她养成洁癖前做过的最肮脏的一件事情,那时候她才六岁,二十年前了。但是她清晰地记得她是如何把一只松毛虫从树
上俘获,然后又是如何用两只小木棒拨来挑去,松毛虫因为痛苦和郁闷而蜷缩成一团,结果被她强行拉直,用木棒揉搓……最后,
她在草丛中找到一块青砖,在江南很常见的那种青砖,她甚至不能用一只手拿起它,而是用两只小手吃力地抱起青砖,向松毛虫砸
去。可惜,她的力量还不足,青砖砸偏了。黄绿色的松毛虫内脏就像街上的民工随口吐出来的一口痰液一样,粘粘地糊在了桑虹漂
亮的小红鞋上。在家里,桑虹的爸爸把桑虹吊在半空,用那只涂满了松毛虫内脏的鞋子狠狠地抽打着桑虹的脸。尽管桑虹的妈妈后
来把她洗得干干净净,但是血腥气和臊腥气还是伴随了桑虹很多天。从此,桑虹再也忍受不了任何脏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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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桑虹优雅地站在院门口,尽情地回味在北京这么多年所嗅到的所有难闻的气味,甚至包含感情地回忆起了小时候曾经很多
天挥之不去的腥臊气味。它们现在仍然是恶臭的,让人恶心的,令人反胃的,但是桑虹决心把自己的全部投入到这种恶臭的感觉中
去,去体味,去欣赏,去享受……
那张臭嘴喘着粗气,在桑虹面前一尺远的地方不停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口臭。诚惶诚恐的高粱地守望者就像刚刚钻进一个满是稀世
珍宝的陵墓的盗墓贼,浑身臭血沸腾而又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地替桑虹剥去了衣衫,然后用那张曾经另桑虹陷入遐想的嘴嘬遍了桑
虹每一个部位……桑虹笑了,她得意地笑了,她忘乎所以地放声大笑……
“滚。”完事之后,桑虹对“高粱地守望者”说的最后一句话。
桑虹不知道伪君子一样的“高山仰止”会是什么样子呢?他的到来会钩起桑虹什么样的回忆呢?桑虹在买烟的路上,认真地思考着
。突然,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把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这个人……为什么这么面熟呢?
十七
于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从桑虹身边走开。但是他知道桑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真是冤家路窄。本来和她不是冤家。但是从这
次碰面开始,就是冤家了。
也许桑虹这个女人仅仅是“觉得”我面熟。对阿。嘿嘿。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头发剪短了,墨镜摘掉了,浑身的装束都彻底换
了个样:从西服革履的杀手化成了一个热情善良的登山爱好者。你还能把我和那个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