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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小说《第七个买戒指的人》
进了家门,凌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房间中,她喊了几声:显文,是你在家吗?但没有得到回音。
凌云并不是喜欢自寻烦恼的人,因此很快她也就平静下来,慢慢移到床边,躺下休息了。没多久,她觉得身边好像站着一个人,她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好像很重很重。
她听到一个清晰的女声:这与你无关,不是你的。
凌云想张开嘴问她,什么不是自己的。但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再多了一会儿,她仿佛感觉到一阵浓重的睡意,渐渐地便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苏显文已经回到家,见她醒了,便问:饿了吧,我已经叫了外卖。
恩,我好饿。凌云两天不见丈夫,加上又扭伤了脚,不由撒起娇来:你拉我起来。
凌云向苏显文伸出手臂,苏显文握住她的手,一拉。突然他觉得指间一痛,一低头接着看到一抹鲜红的血色,不由哎唷了一声。
怎么啦?凌云问。
手好像割破了。苏显文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指完好无损:刚才我好像还看见流血了。
哪有啊。凌云托起苏显文的手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事嘛。
这时苏显文也觉得刚才大概是错觉了,于是笑笑:好了,吃饭吧。
那个傍晚,两人过着貌似很幸福的生活,吃饭、看电视、轻松地聊天。但是入睡后,苏显文却第一次做起了极为清晰的梦。
他觉得自己在一个潮湿黑暗的深井中,背后有一个贴着他。那是个女人,因为她的身子是柔软的,她对他说: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很久。
你是谁。苏显文听到自己尖利的声音。
你不记得我了……那个女人幽怨地叹息着:但是我记得你,你害得我好苦。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但是我认得你,我永远都认得你!女人贴得更近了,苏显文闻到一股腐烂的气息。
那个梦并不很长,但是苏显文醒来时,所有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五
苏显文和凌云的生活不知不觉起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两个人彼此没有做交流,所以都并没有太以为然。
首先是两人都开始夜夜发梦。凌云总是听到“七”字,同时听见有个女人总是在重复类似,不关你的事,不是你的,还来……而苏显文的梦则永远发生在那个潮湿阴暗的深井中,那个不可琢磨的女人总是一次次在向他叹息,每次醒来,苏显文总是觉得背上滑腻腻的,说不出的恶心与恐怖。
其次是凌云的性格,她一向是内向腼腆的,但近来她好像突然在情欲方面有了很大的需求。虽然她总是努力压抑着这股莫名的欲望,但在和苏显文做爱时,她身体里爆发出的力量,令苏显文都觉得大为吃惊。
由于夜夜噩梦,使得苏显文的精神状态受到了不少困扰,再次见到罗梓欣时,梓欣不由惊叹:你怎么一下子瘦了那么多。
近来睡得不好。
是不是凌云需求过盛啊……梓欣用手指轻轻在苏显文胸口打圈,她总是懂得用最有效的方法使得苏显文冲动。
论需求,谁比得上你这只小妖精。苏显文果然立刻被挑逗起来,一把拽过梓欣,满头满脸地亲起来。梓欣边躲边迎,娇呼连连,突然,她哎唷了一声。
你弄疼我了。梓欣轻轻推开苏显文,用手去揉左胸。
小妖精。苏显文又要扑上去。
你真的弄疼我了,你手上有什么东西啊?梓欣还是在揉左胸。
什么都没有啊。苏显文摊开双手,果然手上什么都没有。
梓欣有点疑惑地看了看他,但胸口的痛好像一瞬间不见了,于是便也没有多想。
两人照旧是一番云雨,梓欣在他怀中像是一条妖娆的蛇,不停地纠缠滑动。苏显文每次都是全力以赴,勇攀高峰,两人每每要大战数个回合才罢休。
这次也不例外,两人弄到筋疲力尽才肯相拥而眠。
梓欣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柱子下面堆着几捆柴火。周围围满了穿着民国时代服装的人,他们向她吐着唾沫,仍着各种东西。突然有一个威严的长者宣布道:火刑开始执行。一个小厮拿着火把上前,点燃了地上的柴火,熊熊烈火一下子燃烧起来。又烫又疼,梓欣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当梓欣边叫边坐起来的时候,苏显文也正好从噩梦中惊醒,被梓欣的喊声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地抱住梓欣,而此刻的梓欣正泪流满面,浑身不停颤抖着。
六
当凌云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唐玮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关心,他用一种控制得不太好的声音问:脚都好了吗?要不要多休息几天?
凌云看着唐玮,心里一阵温暖,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流淌,让她感到有点燥热。她低声回了他一声:脚已经都好了,完全没有事了。
唐玮再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于是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突然他看见凌云手上的戒指,便没话找话地说:这戒指很别致呢。
是啊。凌云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突然她发现原本泛着金色光芒的网面中夹杂着约绰的鲜红,但那红又似乎看不真切,必须转着角度才能看见。但当她再转了几次后,发现那抹鲜红又失去了踪迹,变得无迹可寻了。
那天放学后,当凌云站起身准备离开时,她发现唐玮跟着站了起来。她到底是敏感的,不由加快了脚步,但唐玮已经不避嫌地快步走到她身边:你的脚刚好,我送你。
要放在往常,凌云早就断然拒绝了,但今天她说的却是:那不是太麻烦你了。
得到了鼓励,唐玮显得有点喜悦,在上出租车时,他甚至伸出手轻轻扶了凌云一把。
那天,唐玮一直把凌云送到了家,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凌云的家,墙上凌云和苏显文幸福的结婚照大大地挂在那里,唐玮觉得有一点点吃味。
喝碗糖水吧。凌云从厨房端出她前一晚烧的绿豆糯米汤。
唐玮望着面前这个贤惠的女人,她看上去那样娴静,他想如果能够得妻如此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每天面对她淡淡的温婉的笑容,再大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啊。
哟,我忘记放糖了。凌云突然想起什么,去端唐玮面前的糖水,手一偏,手指正好搭在了唐玮的手上,她的脸立刻红了,有点手忙脚乱地把手移开。
凌云。唐玮一把抓住她要躲开的手。
凌云面上烫得快烧起来了,她享受了一会儿唐玮手指的温度,她知道自己的手指渴望与那样的手指纠缠。但很快她用力抽出手,努力调整了情绪:时间不早了,我要做饭了。
唐玮有点讪讪地缩回手,心里有些留恋,但他明白凌云的个性,知道她已经从一刻的迷茫中抽身。他有点狼狈,几乎结结巴巴起来:对不起,那你忙吧,我走了。
我送你。凌云并不留客,打开门把唐玮送走了。
一边做饭,凌云一边胡思乱想着,唐玮从一进学校开始就对她表示出明显的好感,自己从来都没有动心过,为什么近来自己好像突然没有了抵抗诱惑的能力了呢,动不动就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像她这样已婚的女人,艳遇已经不属于她了。突然,她觉得“不属于”这几个字很耳熟,再一想,这正是梦里那个女人所说的话。
自从上星期开始做第一个梦起,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又似乎她就是从那个梦以后,开始对唐玮渐渐心软的。那个梦是哪天做的呢?凌云努力回忆着,那个夜晚,那个夜晚……对了,那个夜晚显文送了枚戒指给她做生日礼物!
凌云低下头看了眼戒指,她发现戒指又发出了鲜红色约绰的光芒,她好似觉得有些东西在脑中跳跃,但又触摸不到真相。
七
那天半夜,凌云是被苏显文的手机声吵醒的,她听见苏显文用一声安慰的口气说着:好,我马上过来。
在被惊醒前,凌云正在做着那个相同的梦。只是这次这个女声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