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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迹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发布时间:2008-9-8 13:14:04
晚霞的风光早已被泪水掩盖得朦胧一片,残阳不再清晰...
心,越来越疼。
欲想抽身,却无奈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却天从不随人愿,只是一场愚弄罢了。


<一>似是故人归
中药的苦涩气味在屋内絮绕。
令人安心的静谧,甜蜜的困倦。身体中似乎有种令人舒服的气息,犹犹豫豫,悠悠的浮上来,模糊的意识弥散其中。
“君楚公子”, 一双苍老冰凉的手将我送到眼前这个身着黑色战袍的男子身边:“她以后就留在这里了,你准备叫她什么名字呢?”
我安静地站在一边,纯白色的发丝遮住我一半的面孔,墨蓝色的眼望着塌上的男子。塌上的男子半卧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让我莫明的感到安心,我不自觉的微笑起来。他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神,随即用倦怠极了的语气说道:“就唤作鬼退吧。”
待到屋中只留我与他两人时,他缓缓启齿:“你知道为什么唤你作鬼退么?”
我胸口一阵气闷,却装做懵懂的模样摇摇头:“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
他满意点了点头,望向我的眼睛里飞快闪过一抹温柔之色。像,真是太像了!他感叹道,突又芜自笑了起来,眼中有算计的光芒微微流露。

留下来的代价便是照顾君楚的饮食起居。他睡得很少,吃的更少,而且几乎足不出户。整日埋首于书册之中。
但不时有华贵马车停于屋外,也不见什么大人物前来,进来的都是些小厮,留些吃食珠宝及一封信笺,便匆匆而去。君楚更是奇怪,每次看完信笺便点燃烧了,接下来一天就都将自己关在屋子了,看样子,似是在沉思。
这样一来,倒也没了我什么事,乐得享受清净。
不过该做的还得做,该留心的,还得留心。我屏息提醒自己,切不可忘记我来此的目的。
我把茶杯轻轻的搁在地板上,君楚头也不抬:“我不喝茶。”
“茶可以提神。”
“我不用提神。”
“你睡的那么少,我特意给你端来的。”
“睡的少和没精神是两回事。”还是埋着头。
真是让人火大。
我毫不留情的指出:“刚才我看见你打瞌睡来着。”
他突的直起身子,端起茶杯便朝我掷来,只听茶杯碎裂的声音混合了他的怒斥:“你不过一个奴仆罢了,我已经纵容你的无理,可不要得寸进尺。”
我拂去没有躲过沾在衣裳上的茶水,朝他笑道:“我从来就不是奴仆,君楚公子。”不卑不亢地语调,夹杂着我的骄傲:“我败在了那个人手下,我便要替他完成他所交代的事。”
“我替强者做事,但我不会屈膝于强者。”
他迟疑地望了我一眼,面上缓缓恢复了平静柔软的笑容。
果然,是他派来的人呢。他终究是放心不下他的吧。君楚想着,心下竟然有一丝欣喜。
却依然倦怠的语气:“总而言之,我是不会喝的。你还不如帮我拿点水果软糕之类的过来。”
我低眉浅思,退出屋子。

第二天早晨,我再次端着茶走了进来。
君楚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是... ...”
“茶啊。”
君楚嘴角的笑意有些不自然:“你还真的是……锲而不舍啊……”  
“尝尝吧,这可不是普通的茶。不喜欢的话,以后都不会在提了”
君楚没有在说什么,端起杯子皱着眉抿了一小口。
“味道如何?”
他一句话也没说,将茶一饮而尽,问道:“这是什么茶?”
“果茶。”我扫了他一眼,指着他支在窗口旁的药罐子说道:“是药三分毒。你整日喝这东西,难怪没有食欲,吃不下东西自然没有体力,长久下去,你会死的。”
“到时候本是救命的药便成索命的毒了。”
君楚将手中的书册朝旁边搁置了去,双眼黯淡无光地望着我:“死了也就罢了,那人丢下这一堆烂摊子给我,自己倒跑去逍遥了。”
但是他交代的事,你依然稳稳当当的做着。我望着他,若非如此,我定是不会应了那人前来助他的吧。
君楚,非池中物呢。
心骤然痛了起来,回忆翻江倒海而来,不由地咬紧嘴唇,沉沉吐出一句:“没有努力活过的人,就没有死的资格。”
沉默半响,他略带疲惫地问道:“你有死的资格吗?”
眼前升起一抹光亮,脱口道:“有。”
仿佛又闻见了自己身腐肉发出了味道,那种电流击过身体瞬间的焦味以及,欲死的疼痛。我是从地狱中踩着兄弟姐妹的尸身爬出来的幸存者,幼年时因饥饿不惜咬开亲弟弟的颈脖,靠着那些血,残喘了些日子,终于寻到出去的路口。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们这一族的人,要活下去,必须不择手段。
而力量,是要活着,必须得到的能力。

<二> 正是同君无忧时
黎明鸡啼,饮烟悄起。
我端了碗鸡丝粥向君楚房中走去。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明明天已泛白,但也不觉怪,他房里密不透风,除非燃了蜡烛才会有些光亮,否则无论白天黑夜,这屋里都是一般黑。
“君楚?”
“我在这里。”
我摸索着在他身边坐下。黑暗,寂静。
密不透风的屋子里,有股沉闷孤独的气息教人窒息。
“鬼退。”
“恩?”
“我累了。”

我把碗放在地上,坐到他的身边,皱眉道:“你病了。”
“以前,那个人身边只有我。他亲自教我武功,教我认字,大些,便教导我如何做一名人上人,军事,政治,谋略,一样不落。我总以为样样优秀,他便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没想到加快了他离开的步伐。”
“只有那几年,我可以感受到他的快乐,沮丧,得意,失望。可是,我击败他的那一日,他当时明明还畅快大笑,可就在当天晚上,便将一切丢给我,宣布我继任他的位置。”
“那天起我就病了,一直在服药。”
我感觉不到心里有什么样的感受,那个人,用他理性的头脑看待人和事,也在用他的心观察这个世界,他从未失败过。只是他遗忘了一件事,藏匿于黑暗之中太久的眼睛,总会渴望光明。
比如说他自己,比如说那日败在他手上的我自己。
若非是他,我也不会发现,原来自己曾经是那样自私残忍。
这也正是为什么,我会答应那人前来帮助君楚的吧。原来自己,是很渴望能够不仅仅为自己而活,不仅仅为自己而战斗,那样,真是太寂寞了啊。

替我,好好照顾君楚吧。
如果,他的病不能好,便请你杀了他。
然后,你便自由了。
这样,或许才是他想要的吧。

“鬼退,我想出去走走。”
“好。”
走在他身侧,我望着一身墨色战袍,头发用紫金冠子别住,落下两条长垂地面的黑纱缎带的君楚,走起路来竟然颇有些侠客之姿,不似那久久缠绵病榻之人,虽然日夜埋首于书册之中,眉间却不见一丝书生气,更多的是帝王霸气。
“人活着,究竟是图个什么?”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开口,我这才惊觉刚才闪神太久。仔细一望,只有那张面孔略显病态的苍白。悄悄叹息,这是心病,解不解得开,成龙成蛇,全看他的心态了。
“君楚公子。”我微微笑道:“您想要什么?”
君楚沉默。我含笑:“不论你想要什么,保住身体是首要的。其次,那个人给你的地位可不是一个烂摊子。在这个位子上,权利金钱,可是足够你做尽你想做的事呢。不过若你胸无大志,想要当个隐士,这也是你的选择,不过如若是这样,我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了。你说,人活着图个什么呢?”
“不就是图个目标么?”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识趣地闭了口。
“目标... ...”君楚呐呐道,豁然一笑:“对权利对金钱对感情,人人都有个心中所念,梦中所想,却鲜少有人将其定做目标的。但一但定了目标,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便是不择手段去争夺,对么?”
       “梦想之所以称之为梦想,就是因为它永远不可能实现。只在梦中想而不动手去做,怎么可能会实现?”我颔首:“君楚公子只怕是早就已经有目标了,我到这儿来可是见公子你与朝廷官贵多有往来呢。”
       眼角斜斜望了一眼他略带赞赏的表情,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僵住。
      “不过,心结得解,否则就算你准备的再怎么妥当,最后也真的成功了,只怕,这身子也就垮了,那时,还有什么意思?”
       哀莫大于心死。
若他能明白,我这一步险棋,也算没走错了。
  <三>
阳光从树缝中一丝一丝泻下来。摊开在膝盖上的书,雪白的纸,斑驳的树影。我站在君楚身边,很轻易地看到那些个墨色的字体:

敬请主上归来本部,商讨南疆事益。

"要回去吗?"云淡风轻的言语,伴着我轻软的笑容。
自那日后,他渐渐肯走出那间屋子,从新融入阳光中来。或许他能想明白一些事了吧,生命,并不是玩笑,不爱惜的话,没了便是没了,但若将生命活得毫无色彩,也是枉来人世走不遭了,竟然如此,何不拼上一拼?
那个人费尽心力栽培他,可不是想见如今生活呢。
否则,怎么会让我到他身边来?
“是时候回去了。”君楚露出一丝我从未见到过的狠绝笑容,似是自言自语般,“长安各方已经完备,如今,该是回去会会那些个老人家的时候了。”
不经意一蹩,只见脚下的草地不知何时,竟已枯了大片。

站在洛阳繁华巷陌中,行人见到我匆匆躲避远离的身影,在我眼中渐渐模糊,面上,依旧莞尔。 对呢,在他们眼中,我体内流着魔鬼的血,惟恐避之而不及。这些年从家族里出来,也渐渐明白了父亲为什么要安排那样的环境,把我们训练的心比石硬。
君楚葛然握住我的手,身子一颤,目光有些许惊讶地投向他。他朝我庸懒地笑,懒懒打了个呵欠。心下有些须暖意,却硬撑着白斜他一眼,他无谓耸耸肩,没有言语。
来到城北的一座大宅前,只见牌匾上漆了三个飞舞的金字:“君府”。
不多时,一名管家装扮的老者走出来,草草行了礼,绕过曲折回廊,将我们带到一处唤作“陌园”的偏远院落里。
“一切按照主上的吩咐,已经完成。”
君楚淡淡应道:“麻烦魏老叔了。”
那名唤作魏老叔的老者客气了几句,走时,若有所思地望了我一眼,面上满是惊诧之色。

拂开遮眼的垂柳,便是陌园的庭院。
一间八成新的红木大屋建在庭院左上方,门口的路阶,是花岗岩的,庭院里的屏风,石桌石凳,包括门口的灯柱和那对石狮子,都是汉白玉所制成。院墙应是混凝土制的,这庭院定是找了人扩大了一倍左右,然后砌上睡莲池。池水旁边,是一株巨大的白玉兰树,树上满满缀了些红色绸缎。
不禁咋舌:“似乎是偏远的屋子,怎么装饰如此奢华?”
“因为这里,曾经是间新房。”君楚眼里闪过一丝柔软,转瞬即逝。
我仰起头,望着那棵白玉兰树上的红色绸缎,感觉有些奇怪。
这么久以来,不都是做的很好,滴水不漏的么。
       怎么这时候,竟有些慌张了?姐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今天起,你就要努力变成她。” 君楚的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沉稳:“陌园,曾经的女主人,鬼退。”

是的,我的存在的唯一附丽就是将自己原本的一切粉碎,再杂糅成一个熟悉的模样。一个熟悉的名字——鬼退。那便是我穷尽一生所要达到的目标。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是空白的。
姐姐,鬼退。我默念着。
氤氲的日光裁减出了陌生而寂寞的轮廓。我坐在窗边的玉椅上,手执羽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晃着。
被利用的同时,我们何尝不是在利用别人呢?
鬼退,鬼退,默默念着,浅笑莞尔,无论你想做什么,如今我来替你完成。
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不应,倚仗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懿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陌园外,男子衣如墨玉,眼中仿佛落了风沙。
只怔怔地望着陌园出神。
⿴淺銫殇 15:20:47
<四>
在陌园的日子里,平淡如水。
魏老叔时常送来些生活用度的物品,从他口中我得知,鬼退与那个人成婚后便失踪的消息,除了他与君楚,对外一直隐瞒的相当严密,只是告外夫人患了病,吹不得风,见不得光,这样一个牵强的借口,竟然整整将陌园一切访客拒之门外。
即使有疑问,也不敢言论。
主上之位传于君楚以后,阁中各掌权人氏皆纷纷在君楚的带领下首次进入陌园拜见前主上夫人,阁着层层纱帐,他们依稀见到一女子的身影,清晰听到女子虚弱的回答。
从此,他们都相信,那个人是遇了难。
因为阁中人都知道,那个人是怎样的爱鬼退,无论发生任何事,绝对不会抛掉她不管。既然那个人不在,阁中的反动势力便没了顾忌,欺压新主,令君楚不得不推托因病隐居长安,安他们的心,仔细分析观察他们的目的,等待时机。
可现如今君楚回来了,他们的势力已掩耳不及的速度被迅速覆灭着,于是他们开始慌乱,生怕当年那个人没死,秘密与被他们疏忽良久的鬼退通信,指导君楚该如何做。
只因君楚如今霹雳作风,同当年那个人实在太相似。
而在他们眼里,君楚,不过是无用书生而已。

最后魏老叔告诉我,我与鬼退,长得几乎一个模样,白发似雪,眼似深海,那种墨蓝色的深邃勾魂。
“魏老叔,我就是鬼退。”
唇角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是啊,我现在本就是鬼退。“拜月教在南疆地位可是举足轻重啊。”
魏老叔一愣,随即说道:“夫人此话,老夫自会传于阁主。”

“我有说什么吗?”

陌园终又归于平静。褪尽饰品,以一种放纵的姿态躺在地板上,望着窗户透入的光,不由神伤。
似乎,管了不该管的事了呢。
如今天下,江湖与朝廷,对立相峙。百姓苦不堪言,君楚这些年来在长安暗自布置着什么我并不十分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与朝中大臣来往十分密切,但意图如何,我究竟是猜不透。
凌厉的杀气破空而来,我几乎是破门而出,十指中的弦蓄势待发。
我的对面,十步之外,是位英气勃发的少年剑客,黑衣黑发黑色发带,手提一病血红色大刀,身上杀气刺骨。

“来者何人?”我沉声喝道。

那剑客竟突然笑了,这一笑,却化解凝结在他身上的重重杀气,他微一拱手,朗声道,“在下韩尹耀,不过是一江湖浪子罢了,夫人何必紧张。”
我冷哼一声,朝他手上神兵一指:“此刀若我眼力尚佳,定是那痛失爱妻的名匠穷尽心血而铸成的斩妖泣血罢。里面倾注了其主满腔愤怒与复仇欲望,可煞得很呢。”
韩尹耀打了个哈哈:“夫人好眼力,在下此次前来,仅是为了拜会夫人而已,别无他意。”
我暗自捏了咒文,一边冷声道,“我与公子素无往来,怎来拜会一说?”
韩尹耀大声笑道:“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仔细算来,夫人与在下可是往来足有五年了呢,在下可算得上是夫人的救命恩人来着。”
我尚未来得及想出对策,只见他面色一寒:

“你不是鬼退。”

心下生寒,但还算定住了神,缓缓朝他行了一礼:“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公子还请屋内一叙。”
韩尹耀也不多言,随了我进内屋。满是泥泞的足踏在白虎皮所制的地毯上,嘴里嚷嚷着讨酒喝。我心下立即明了,此人言行豪迈,此来并不恶意,于是抱了家里唯一的一坛女儿红予他,便落了座。
“鬼退为长风焕卖命我自是能够理解,可姑娘究竟是谁?为何会应下长风焕的要求,扶助君楚?”韩尹耀开口便将那个人的名字坦然吐露出来,让我感到慌乱,暗暗思索着如何应答。“姑娘不必多作思量,坦白同在下说了便是,长风焕千里寻到我让我来帮你,自然是有原由的。”
惊人的洞察力!我咬咬唇,知道瞒他不过,便直言相告:“本是为姐寻仇,却发现是个误会。长风焕将他与家姐的事向我一一吐露,我本欲直接冲到月影域本部,无论无辜与否,都将其赶尽杀绝。没想到他竟出条件激将我,年少气盛,便答应了他,一场比武下来,他赢了我。于是如今,便到了这里。”
“言而有信,你到也值得在下一助。只是长风焕与你一战后功力尽失,可见姑娘你定非常人,怎会是他胜出呢?”
“呵,长风焕的最擅长的,可是蛊惑人心啊...”
韩尹耀豪爽笑道:“姑娘既然知道,但依姑娘的能力,万万是可以灭了他的口。”
“不过,鬼退当年对我说过,她接近长风焕,可是另有企图的。是什么呢?”
我目中一凉,双眼似寒刀一般朝他射去:“家中机密,家姐不说,我自然是不会说的。”
这韩尹耀到极其懂得进退,转瞬一脸认真的对我道:“君楚,此人非池中物,他在长安的那些年,虽然足不出户,可是已经将朝廷许多大权握在手中了呢。”
“他想做什么。你不知道,我却清楚得很!”
“听说过摄政王诸葛隐么?”
我点头,皱眉。隐约,猜到些什么。
“君楚是个有野心的人。”韩尹耀用点到为止的方式同我讲话,我自然是懂的,心里有些欢喜,也夹杂了些沉重。“如果他成功了,似乎对你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呢。”
韩尹耀站起身子,被屋子里的阴暗笼罩了进去:“现在我们是友,我同你一起助他,待他成功的那天。姑娘,你若有任何对我故土山河不利的动作,我手中的刀,便会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这个人,很是危险呢。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又好象知道些什么。我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的背影,是个很强大的同伴呢。
“想来韩公子很是擅长用快刀呢,不怕割破手么?”见他转身离去,我适时的补上一句,反正都有自己的目的,挑明了说反而会对自己有好处呢。
“姑娘,你别忘记了。”韩尹耀在跨出屋门的前一秒中半转过脸来,沉声道:“秋天就快到了,要多加件衣服。”
我笑,随之起了身。
黄昏即将到来,君楚也快来了。
是不是时候,要为他的野心做些事了?换句话说,为了那一天尽快到来,正式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