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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儿朵朵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不详  发布时间:2008-9-16 16:46:10



朵朵十年的婚姻真正到了左手摸右手的程度。熟悉、亲切、温暖但没有激情。按说十年的婚姻足以让一个女孩在这成为女人的十年中芳华消逝、丽颜尽褪,最关键的是能让这个女人黄着张脸,混迹与丈夫、孩子、柴米油盐中且乐此不疲。可朵朵不然,朵朵永远像那朝阳中尽放的喇叭花,脸上红红白白,身躯柔软挺拔,脑中更是奇思妙想不断。
朵朵的丈夫无可奈何只好由她闹去,经受不住了就板张家长脸狠很训她一顿。好在朵朵健忘,挨训时气得要死要活,满心胸的慨叹遇人不淑,过后五分钟就忘记了挨训的原因,所以依然我行我素。其实朵朵也没什么特殊的心思,她只是普天下千千万万女人中对爱情的幻想教持久、偏执的一个。她不认为女人是折断翅膀来到人间的天使,失去爱情再飞不回天堂。这些话形容的虽美却不适合每个女孩。比如朵朵。看到她的人不会认为她是天使,她干净透明的像一块果冻有着草的清香却无花的浓郁。所以前面说她像喇叭花,不华贵、不妖娆却充满勃勃生机。她也不认为女人有多伟大。什么勤劳节俭、吃苦耐劳、爱心奉献,这些都是她能更做到并且正在做的。但这是因为她愿意做,如果她不愿意前面所用的褒义词可全部换为反义词。所以她认为没有必要把女人的美德提到伟大的高度。她只认为女人是珍宝。是捧在男人手中的珍宝。男人们对自己的珍宝应熟悉它每个侧面的光泽,应细心擦拭着意收藏,换言之女人的一嗔一叹、一个眼神男人都应明了。男人要让爱情时时保鲜,不要以为娶进了家门他就可以吃饭打嗝,睡觉放屁丢掉婚前的绅士风度。男人更不可因为婚姻已久就可以在人前谈论他和妻子的私密事,夸耀他昨夜在床上把妻子整的如何如何。朵朵认为这是属于二人世界的绝对机密,丈夫应该从妻子的眼角唇边,读懂妻子的渴望,并准确把握深浅进度,将每次的**,真得制造成“爱做”,可久久回味,深深珍藏。
朵朵的丈夫当然做不到,他有工作有压力、有老婆孩子要养还有买大房买好车的愿望。怎么可以照顾到妻子这方面的情绪。爱她就是给她锦衣玉食而已。朵朵懂得男人的心思,所以也不过分苛求,只在每晚承受了丈夫的狂风暴雨后有点幽怨。回想他娶自己以先如何细致铺垫、耐心诱导,让自己升温灼热最后燃烧,以致于没感受到第一次的痛楚。更让她陷入这十年来不可自拔的幻想的是,在那一夜的第一次后他怀抱着仍在颤抖不已的朵朵,用唇磨莎着朵朵小小的耳朵说:“真想把你变小,放在我的口袋里,想了就随时拿出来看一看。”一句温柔的话犹如一道锋利的闪电劈开朵朵混沌的心胸。留下永久的烙印一世不能忘怀,也陷入了永久的渴望,认为自己就永远该是丈夫可以装在袋中的珍宝。
朵朵是善解人意的,她知道丈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方二人共建的世界。所以在他那只顾自己不讲章法的狂轰滥炸时,咬牙忍受。在他自得的询问:“我很棒吧。”时也回答说:“棒。”可她越来越迷恋和丈夫主题之外的接触。比如在他出差回来后,搂住他的脖子跳到他的身上。让他托孩子般托住她的屁股再与他深吻;比如在他要上班时争分夺秒间缠住他非得吮吮他的小咪咪;比如晚上让他趴着她却爬到他背上,死死把他搂住就不让心急如焚的他转过身来。丈夫有时被搞的很烦。像训孩子般的斥责她。她却乐此不疲,毫无收敛的迹象。
朵朵并不是个纯粹的家庭主妇。她的工作是电器推销员,而且业绩惊人。当你看到她如数家珍、滔滔不绝的推介产品时你一定会以为她是一个爱说爱笑有着丰富生活内容的人。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生动之外的落寞。
天晓是电器部经理。朵朵的顶头上司。这个有着深邃眼睛的男人不近烟酒,也不像其他部门经理一样,乐于追逐女色。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妻子,也有一对娇俏可爱的儿女,家庭幸福事业得意。每天早晨的morning kiss和晚上曲生动的夫妻情事,让妻子娇艳动人的像怒放的玫瑰,一点也不像40岁的人。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妻子是一个过于精明的女人,在床上也要算计一天的进项。爱天晓的工资胜过爱挣工资的人。所以当天晓发现朵朵虽然在工作上尽心尽职,也有着骄人的业绩,但她仿佛并不看重钱财,月底拿到奖金后总是叫上同部门的人来个千斤散尽。但在觥筹交错的喧嚣中天晓读懂了朵朵的寂寞。她的开怀大笑,她的不啬钱财,仿佛都有一种放得下、丢开来、不去想的意味。是什么呢?这真让爱动脑筋的天晓费解。
又一次的酒酣耳热后,天晓终于忍不住好奇问:“朵朵,月月的奖金都请了客,老公不骂你?”朵朵脸上盛开着两朵嫣红的酒晕,丢给天晓一个迷离的眼神,用手做了一个坚定的手势:“嗨!他才不在意我这点小钱,他只想自己建座王宫,好在里面称王称霸,也让我没任何的发言权。”“那你老公不爱你喽?”“怎么不爱,爱的像是他自己,可以自由支配。”“哗,你俩在说什么?像是打谜语,我听不懂耶。”丽丽大着**凑过来问。“不过,我说朵朵,换做是我自己辛苦挣来的钱,这么挥霍,我可心疼。”
天晓躺在床上,想着丽丽问朵朵心不心疼钱时,朵朵那一笑。不是揶揄、不是愉悦也不是痛楚。那时她像是被酒精点燃了的火炭,散发着一种成熟女人撩人的风韵。可在没有顾客时她总是静静的站着,也不聚群聊天,也不左顾右盼像是一张贴在墙上的画般,安静的都让人怀疑她不曾有着呼吸。这个迷一样的女人,天晓咕哝了一句。一转头看到妻子穿了件自己丢掉的破了几个洞的跨栏背心,一条俗艳的大红三角裤,正死死的盯着他。“看什么?”天晓嗫嚅着问。怀疑她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刚才那句话。妻子却把手直直的伸到他的鼻子底下,厉声说:“拿来。”“什么?”“少装蒜。”“什么呀?”她把背在背后的手伸出来,这月的工资像个精美的扇面,在灯光下散发着光辉。“你的工资里少了100元钱,哪去了?你是不是有小金库?你要干什么?”“咳!”天晓如释重负,“上楼时遇到老张,他说都来咱家两趟了都没人,该收水费了,98块5,他有没带零钱,我让他别找了。”“什么?”尖锐的女声充满了房间,“你白扔了1块5,1块5你不给超市你也别想拿回一斤馒头!”天晓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今晚别想睡觉,除非她得了健忘症。
第二天是周一,商场少有顾客。天晓因昨晚的少眠头隐隐做痛。烦躁的走到窗前却看到朵朵眼观鼻,鼻观心那么笑盈盈的站着仿佛入定了一般。突然心中涌上来一阵愤恨。“我不信你不食人间烟火?”一个电话打过去,“朵朵,你说,1块5能买来什么?”“1块5?”那边迟疑了一下说:“那还叫钱呀?什么也干不了。”“错,一块五能买一斤馒头。”“你怎么了?”朵朵期期艾艾的说。“哦。对不起。”天晓把昨晚的故事讲了一遍。紧接着又说:“朵朵我心里很烦,说出去丢人,你算分享了我一个秘密啊,别说出去。”“当然,认你做个蓝颜知己。”从此后两人经常一起探讨一些问题。朵朵惊诧于平常不苟玩笑的天晓也能说这些家长里短,并被其缠捆。天晓惊诧于人前嘻嘻哈哈的朵朵小事装糊涂,大事不慌张的淡定。随着时日的迁移,天晓难以自拔的被朵朵吸引。他时常幻想假若自己晚生几年,或朵朵早生几年他们相遇的种种可能。亦或儿时的青梅竹马,亦或中学的情窦初开,亦或大学的两情相悦。可现实却是,他们各自在成年后的婚姻中相遇与同一座商场的屋檐下。
终于有一天,天晓在朵朵没心没肺的笑声中,不可自抑的用梦幻般的声音说:“朵朵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可爱。真想把你变小,装进口袋里,想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笑声嘎然而止,朵朵的目光聚焦在天晓底眼睛上,渐渐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雾水。
天晓以过来人的智慧,终于抓住了朵朵的软肋。他不像一些猥琐的男人,话里话外的挑逗或动手动脚的试探。他总是正襟危坐着以毫不做作的朴实语言倾诉着自己对朵朵的钟爱。朵朵从原来的调侃,到后来的凝神倾听,到有一天几次的欲言又止后终于说:“天晓,你要真的喜欢我,你今晚到我家,我爱人出差了,但你只能抱着我睡,不要做其他的事。”天晓来到朵朵家门前,踌躇着要不要按门铃。毕竟在他活过的这40多年里留下的全是清白的履历。门无声的打开了,他在黑暗中被一只温暖的小手牵引到床边。天晓按捺住狂跳的心,低声问:“我可不可以脱掉西服?”黑暗中一双闪亮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当天晓脱掉西服转过身来时,朵朵已像一只小猫般脸冲里蜷卧在床上。天晓慢慢躺下来,又缓缓的伸手从后背拥住了朵朵。他发现朵朵只是脱掉了外衣,上班时那件桃色的高领毛衣仍裹在她圆润的身上。“朵朵,”他颤抖着发出干涩的声音。“唔,别说话,我困了,要睡觉。”对天晓来说,那是多么漫长,寂静又惊心动魄的一夜啊!他一边倾听着喜爱的女人熟睡的呼吸,拥着她温暖的躯体,克制着自己男性的冲动,脑海中接受着道德的审判。

朵朵一觉醒来,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睡得很香、很沉、睡在没有被屈服意志的异性的爱中。“朵朵,他对你不好吗?”“朵朵,他爱你吗?”“朵朵,你爱不爱他?”无论天晓有着怎样的关注和好奇,当他问这些愚蠢的问题时,得到的总是简单又坚定的几个字:“好”,“爱吧”,“爱”。天晓不敢问那个在心中缠绕了几千遍的问题。“你爱我吗?”他知道朵朵不会撒谎骗他,却又害怕答案非己所愿。他只是着意温存,在和朵朵相处时,在心理上让自己的年龄倒退三十年。想着这是他的初恋,这时他的梦想,这时一块需要他开发的处女地。所以他的吻是轻柔绵长的,像是两个亲密无间的伙伴,在嬉戏而不是攫取;他的抚摸是温存的,像是用天鹅绒擦拭一件易碎的玉器,终于有一天,在他用**细致的爱抚朵朵的耳朵时,朵朵改变了以往平静的呼吸,她一边躲着天晓的唇,一边喃喃的说:“天晓,你是个坏蛋。”天晓含笑追击,“对,我是个坏蛋,天下没那个男人是好的。”当朵朵苏醒过来,看到天晓含笑的晶亮的眼睛时,她羞愧的无地自容。是的,她说她不喜欢**,可她刚才疯狂迎合,像个坏女人般的狂叫,大汗淋漓,**自溢。
朵朵着了魔般的恋上了床上的天晓。她觉得他像一个邪恶的魔法师,在自己明明并无欲望的情况下,却被他一点点的点燃,最后还是遵从了他的引导。搞的筋疲力尽只到缴械投降才被放过。一边是甜蜜的性爱,一边是无限的忏悔。朵朵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也感谢他辛苦的把一个小家庭建设的独立而富足。每一次和天晓激情过后,她都在心中痛哭流涕,都在工作或饮食中故意折磨自己,她知道问题出在自己和丈夫的夫妻生活上,可每次她试图像天晓引导自己般引导丈夫或提出个改变以往做法的要求时,丈夫都训孩子般的训斥她。“你怎么知道这个?你怎么想这样做?你越来越不像话了。”或“你有问题吧?”吓得朵朵再不敢有所创新。
天晓觉察到了朵朵激情启动的时间越来越短,而激情的过程越来越长,有时多次的**使他们不得不一夜连换好几次床单。此时的朵朵就像一个充满魅惑的妖精,扭动缠绵,像是藤缠树,低吟高唱像是勾魂曲,丝缎般顺滑柔嫩的肌肤像是哔剥着腾腾的小火苗。把个天晓迷的三魂出壳六魄离阳。恨不得把朵朵揉捏成一滩水好浇熄自己烈焰焚身般的激情。同时天晓也觉察到了朵朵越来越不和自己交流,当他讲述某件事或询问朵朵的感受时,朵朵总是用点头和微笑来回应。但目光空洞缥缈,显然心在天晓触及不到的地方。天晓觉得自己完了。他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每天想着和朵朵见面。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只看到朵朵鲜活生动的走过,心中也是一种安然。来慰籍昨夜梦中激情的虚空或失去她的恐惧。
朵朵此时陷入一种越来越深的痛苦,她无法克制自己身体的欲望,却经受着灵魂越来越严厉的拷问。每一次赴天晓之约她都祈求上苍出现场意外来打断这对丈夫的背叛,但她却难以束缚住自己前行的脚步。她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和天晓交流,让他明白自己爱他的身体不爱他的人。当然这样伤害人的话她也无法说的出口。她觉得也无法与丈夫交流,让他明白自己爱他的人不爱他的身体,因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自己的需求。仿佛自己是一个水盆,一眼见底,没有内涵,没有急流。实际上自己水井都不是,自己是山中的水泉,泉面波平如镜,泉底急流奔涌,但可惜的是丈夫从来没有想到过如何开发他拥有的宝藏,却让一个朵朵的生命过客——天晓开源节流,次次享受着冲浪的快乐。
朵朵觉得自己即将崩溃或患上心脏疾。在天晓一次更近一次的约请中心律紊乱,几欲爆裂。左右为难的痛苦让她宁愿自己已是七老八十,没有这方面的能力,或突然丧失“性”趣,或像古代的太监般可以去掉某一部件再无可能。
天晓越来越害怕朵朵的沉默。他不可能十几个小时的勃起以让朵朵不能控制的抓住自己呼喊着“亲爱的宝贝。”因在疲软的间隙里无论他如何讲说一些黄色笑话,或竭尽所能的描述一些性事,朵朵都是麻木的点头,甚至在他讲述一些别人的婚外情的故事时,从朵朵眼中看到的不是找到同路人的欣慰,而是更深的厌恶和烦躁。这让天晓惶惑,更让他害怕。他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把握朵朵。情急之中他只能夸耀自己的能力,夸耀自己的性具。当他问朵朵“和你丈夫相比,这是不是你最快乐的一次?”或“你看它多大,你丈夫的有这么棒么?”时,朵朵总是在涉及自己丈夫的问题上不保持沉默。她用最简短的语句回答:“不是。”“有。”这让天晓抓狂,原先还耐着性子引导朵朵,他说:“朵朵,你不要一辈子就只能爱一个人,比如我。我有两个孩子,难道我可以爱女儿不去爱儿子,或还儿子不去爱女儿吗?两个都可以爱的。他们可以是对等的。”朵朵呢?一句话回答“总有最偏爱的那个。”后来天晓失去了耐性,他抓住朵朵问“难道我们不相爱吗?你给了我,我给了你从来没有的快乐和激情。难道你不爱我?”
朵朵双目迷离,但她在心里呼喊:“这怎么能是爱呢?这不是爱。当颤抖、痉挛、喘息平定之后,心里是更大的虚空。并一再经受着灵魂的拷问。这怎么能是爱情。这是真正的‘做’爱,和丈夫在一起重点是后者是‘爱’然后是‘做’,和你在一起重点是前者是‘做’而不是‘爱’”可她怎么能让两个男人懂得她的需要呢?
朵朵想着自己试图沟通丈夫时他瞪视着自己的目光,又看着天晓逼视自己的充血的眸子,忽然鼻子一酸,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