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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一)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1:00
味,满头乌黑吓人的头发,豚鼠一样的
脸,对我激起的欲望甚至比约翰逊医生还少。在极地周围,
性感少女是不会出现的。
  我把分析冰河堆积物、椭圆形冰丘、小妖精、俄国城堡
的工资交给了我的长辈,一度曾试图草记下我愿意认为是“反
应”的东西(比如,我注意到在深夜太阳底下梦见的事物易于
高度着色,我也认为有必要
就许多重要问题测验一下我的各类同伴,比如怀乡病、对无
名动物的恐惧、幻食症、梦遗、爱好、收音机频道的选择、
表情的变化等等。所有人对此都厌腻透顶,于是我只好立刻
彻底扔掉了这一项目,不过,在二十个月冷劳动(一位植物学
家这样命名)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又虚构了一份精心伪造且非
常富有情趣的报告,读者可以在一九四五年或一九四六年的
《成人精神物理学年鉴》上读到它,同时在《极地探险》杂志为
那次远征所发的专号上也有刊登;总之,那次远征与维多利
亚岛上的铜翅蝴蝶之类并无真正关系,这是我后来从我和蔼
的大夫那儿获悉的;它真实的本质是被喻为“秘而不宣”的,
所以仅让我加上一句,无论它是什么,目的是极好地达到了。
    回到文明世界不久,我的精神失常(如果是忧郁症或一种
不堪忍受的压迫感,用这残酷的字眼很适宜)又发作了一次,
读者一定会为我感到遗撼。我又彻底恢复了我在先前那所极
其昂贵的疗养院治病时发现的一件事。我发现戏弄精神病医
生真是乐趣无穷:狡猾地引他们误入歧途;永远不让他们看
  出你知道玩这花样的门道;为他们编造复杂的梦境,纯古典
  式的(这使他们,梦境勒索者自己也做梦,并尖叫着醒来);用
  虚构的“原始场景”愚弄他们;永远也不让他们瞥见一点点一
  个人真正的性欲状态。通过贿赂一名护士,我得以接近一些
  档案,欢欣地发现一些卡片上说我是“潜伏性同性恋”以及“完
  全没有性能力”。这场游戏真是太棒了,它的结果——就我而
  言——是使我在痊愈以后(睡觉很香,胃口象女学生),还整
  整多呆了一个月。而后我又加了一星期,只为了一位强壮的
  新来者,他是个被免了职的(当然,也是精神出了问题的)大
  名人,出名是因为他很有窍门令病人相信他们能化想象力为
  具体现实;跟他较量我可得了不少乐趣。

    10

    签字出来后,我想在新英格兰乡下或某个沉睡的小镇(榆
  树林、白色教堂)找一处地方,整整一夏天都能靠收集来的一
  箱笔记专心致志于我的研究工作,并且还可以在附近湖泊里
  洗澡。我的工作又提起了我的兴趣——我指的是我的学术努
  力;而对叔叔逝后留下的香水事业绝少过问,我的利润分享
已被削减到最小数。
    他从前的一位雇员,是某显赫家族的后裔,建议我到他
的穷亲戚麦库先生家住上数月,麦库先生已经退休了,他妻
子想把他们已故姨妈住过的二楼出租出去。他说他们有两个
女儿,一个还是婴儿,一个十二岁了,有座美丽的花园,不
远处还有个湖,我说,听起来相当不错。
    我和他们通了信,他们满意我的良好习惯;于是,在火
车上过了充满幻想的一夜,想象着我将施予那象迷一样的性
感少女的全部细节,用法国方式训练她,用亨伯特方式抚爱
她。我提着那只贵重的提包从车上下来,玩具般的小车站上
无人接候,打电话去也没人接;最后,一位心神不安、浑身
湿透了的麦库出现在绿紫色的拉姆斯代尔唯一一家旅店门
口,带来消息,说他的房子刚刚烧毁了——很可能,起因于
整夜在我心头蔓延的熊熊大火。他说,他家人乘飞机去他的
农场了,小汽车也正用着;不过他妻子有位朋友,一个高贵
的人,住在草坪街342号的黑兹夫人,愿意留我宿下。住在
黑兹夫人对面的一位妇人把她的轿车借给了麦库,一辆非常
漂亮的老式方顶轿车,司机是个快乐的黑人。现在,我到这
里来的唯一意义已经彻底丧失,上边说的安排听起来就很荒
谬。是啊,他的住宅会完全修复的,那又怎么样?他不是充
分保证了吗?我气愤、失望、感到无聊,但作为有礼的欧洲
人,我不能拒绝被那辆丧车送到草坪街去,不然,我觉得麦
库就会想出更绝妙的方法抛掉我。看着他急匆匆地跑走了,
我的司机摇摇头轻轻地笑起来。汽车开动时,我对自己发誓,
任何情况下也绝不梦想呆在拉姆斯代尔,我要在当天就飞到
百慕大或巴哈马或布勒兹。五光十色的海岸上可能遇到的鲜
香过去一直在我脊骨上缓缓流动,而麦库的表亲实际上已经
用他原本好心好意、但现在却是完全无意义的建议,强硬地
扭转了我一系列的思绪。
    说到强硬的转弯:当我们驶上草坪街时差点撞上一条爱
管闲事的乡下狗(就是那种睡着懒觉等小汽车的)。不远处,
黑兹住宅,一副自构架的惨状出现了,又脏又旧,与其说白
色,不如说是灰色——那种地方,你知道,得在浴盆水龙头上
加一条橡皮管以代替莲蓬喷头。我塞些小费给司机,希望他
能立刻悄悄地按原路把我带回旅店,让我拿上行李;但他却
只是穿向马路的另一边,朝一位站在阳台上招呼他的老太太
驶去。我还能怎么办?我按了门铃。
    一名黑女仆把我领进去——丢下我自己坐在席垫上,她
又跑回厨房,好象有什么不该糊的东西糊了。
    前厅装饰着门铃,装饰着一位有墨西哥商人血缘的白眼
睛呆傻家伙,他正是这班附庸风雅的中产阶级中一个虽琐碎
但还可爱的人,另外还装饰着凡.高的《阿尔风景》。右边一
扇门半掩着,能瞥见里面是卧室,角柜里摆着更多的墨西哥
废品,一只镶条纹的沙发立在墙边,走廊尽头有楼梯,正当我
站在那儿擦着额角(只在这时我才发觉屋外是多么热),四处
寻视,看见了一只放在橡木箱上的灰色旧网球,黑兹夫人的女
低音突然从上边降落,她靠在栏杆上优美地问道:“是亨伯特
先生吗?”接着,一丝烟灰也跟着落了下来。之后,那妇人自
己——凉鞋、栗色宽松裤、银黄色衬衣、近似方形的脸,就
以这样的秩序——款款走下楼,她的食指仍然弹着烟卷。
    我觉得我最好直截了当地描述她,可以清晰易解。可怜
的妇人三十五六了,她的额头很有光泽,眉毛剔过,五官端
正但不动人,或许能形容为玛雷娜的一次不稳固
分解。她拍着铜褐色的卷发,领我走进客厅,我们聊了一
会麦库的火灾,以及在拉姆斯代尔居住的特权。她那特别大
的海绿色眼睛非常有意思地在你周身上下移动,又小心翼翼
地避开你的目光。她的笑只是一条眉毛挑逗地猛跳一下;一
边说着,时面在沙发里伸展一下身体,时而朝三个烟灰缸和
身旁的炉围(那上面放着一只褐色苹果核)冲击,而后又落座,
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下。很显然她是那类妇女,她们经过修
饰的谈吐颇能代表一家图书俱乐部或桥牌俱乐部或任何古板
聚会的风格,却永远不能反映她们的灵魂;一批毫无幽默感
的妇人;在内心深处对客厅交谈的所有主题完全漠然,但对
这种谈话的形式却甚为讲究。透过太阳光下的玻璃纸,她的
失意一目了然。我非常明白无论多么偶然我成了她的房客,
对于我,她会有步骤、有头有尾地做完能对宿客做的一切;
我于是就又会陷入一张肮脏交易的网,这些我知道得很。
但我住下来是毫无问题的。对那种每张椅子上都堆着邋遢
杂志的家务事,以及在所谓“实用的现代家俱”喜剧与老朽
的摇椅、患佝偻病的台灯桌上摆着摇摇欲坠的台灯的悲剧之
间发生的可怕的杂交现象,我不能感到快乐。我被领上楼,
向左——进入“我的”房间。我透过绝对抵触的心情审视它;
但我确实在“我&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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