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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一)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1:00
,—见我斜坐
在楼梯上,竞厚着脸皮要给我拍照,漂完的亨伯特。
    星期五。看见她和一个叫罗茜的黑孩子出去了。为什么
她走路的样子——一个孩子,你注意,只是一个孩子!———
竟使我这般激动呢?分析分析。一个软弱无力的建议变成脚
尖朝内。膝盖下某种蠕动的松懈一直延长到每次脚步移动的
结束。一个讨厌鬼。非常幼稚,活象妓女。亨伯特.亨伯特
也被那小人儿的鄙俗语言、刺耳噪音感染了。然后听见她朝
罗茜扔去几句生硬的无聊话,跨过篱笆。在我听来,那几句
鼻音很重,音调也升高了。停。“我该走了,小家伙。”
    星期六。(开始可能修改过了。)我知道继续写这日记真
是疯了,但这么做,给我一种奇特的刺激;而且只有一个恋
爱的妻子才能辨认我的蝇头小字。还是让我唏嘘地说,今天
我的L.在所谓“游廊”上做日光浴,但她母亲和其它几位太
太始终都在边上。当然,我也有可能坐在那边的一块石头上
假装读书、但为安全起见,我离开了,因为害怕那使我失去
常态、变得可笑又可怜的震颤,会阻止我佯装漫不经心地走
过去。
星期天。热浪仍然伴随着我们;最吉祥的一个星期。这次,
我带了张硕大的报纸和一根新烟斗,在洛到达前,先在游廊
石阶上占了个战略位置。但令我失望已极,她是和她母亲一起
来的,两人都穿了两件套的黑色泳衣,象我的烟斗那么新。我
亲爱的,我的心上人在我身边站了片刻——要那份刊登滑稽图
案的副刊——她散发的香味同里维埃拉那个孩子几乎一模一样,
但更浓邪,高嗓音也更沙哑——那种熟悉的香
气立刻使我男性的勇气搅动起来——但她在把我强拖出贪婪
的境地,同龄,又退回到她的草垫上,挨着她海豹样的妈妈。
我的美人俯身躺下了,向我,向我圆睁充血的一千只眼睛
展示她微微抬起的肩胛骨,展示她沿着脊骨的弯曲呈现的花
蕾,展示她紧绷绷、窄窄的臀穿在黑衣里显示出的膨胀,还
有她那双女学生式的大腿。静静地,这位七年纪的学生正欣
赏由绿一红一蓝绘成的连环画。她就是绿一红一蓝的画家本
人所能想到的最迷人的性感少女。我目不转睛、嘴唇干涩,
透过三梭形光层调节我的欲望,并在报纸下轻轻震动,我若
全神惯注,我感到对她的感觉会立朝使我心旌摇曳;但是,
正象许多掠夺者宁肯要跑着的猎物而不要静止的,我想让
这次可鄙的收获能与一次千姿百态的少女娇动同步发生,这
种动作在她看图画时时有出现,比如试图挠挠后背,抬起一
只臂,露出点点细毛的腋窝——但肥胖的黑兹太太突然间破
坏了一切,她转向我,向我要火,然后就大谈一位颇受欢迎
的文化骗子的一部杜撰作品。
    星期一。贪恋不舍的快乐。我阴邪的时光都耗在垃圾堆
和悲哀中了。我们(母亲黑兹、多洛雷斯和我)今天下午准备
去“我们的镜湖”洗浴,晒太阳;但是灿烂的早晨在中午时竟
恶化至下起雨来。洛出现了。
    在纽约和芝加哥,女孩子青春发育的适中年龄被认为是
13岁另九个月。就个人来说,这个年龄可以从十岁,或更早,
到十七岁间的任何一年,弗吉尼娅被哈里.埃德加占有时,
尚不满十四岁。他教她代数。我想象得出这。他们在弗罗里
达的匹兹堡度了蜜月。“波波先生”,亨伯特.亨伯特在巴黎
教的某个班里的一名男孩是这样称呼诗人的诗人的。
据对儿童具有性兴趣的作家说,我有能使小姑娘开始受
生理感应的一切特质:刮净的下巴,肌肉发达的大手,低而
宏亮的嗓音,宽阔的肩膀。另外,还有人传说我很象洛迷恋
极了的某些流行歌曲男歌手或小伙子男演员。
星期二。下雨。雨水湖。妈妈外出买东西。我知道 L.
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暗自谋划了一番,结果在她母亲的卧
室里碰见了她。她正扳开左眼想弄出一粒沙子。穿了一件斜
纹格子花罩袍。尽管我确实喜爱她那股醉人的棕香,也很希
望她能常常洗洗头发。我们一同走进温暖的绿色浴室的镜
面,它倒映出一棵白杨在蓝天里和我们在一起。猛地抓住她
的肩膀,又温柔地握住她太阳穴两侧,然后将她转过身。“就
在这儿,”她说,“我能觉到了。”“瑞士农民总用舌尖。“把它
舔出来吗?“对,想试试?“好啊,”她说。轻柔地,我把
颤抖的舌尖舔过她滚动带咸味的眼球。“真好,真好,”她说,
眨眨眼。“跑了。“另外一只呢?“你坏,”她说,“另外一
只什么也没——”这时她发现了我靠过去的嘴唇的激动。“行
啊,”她合作地说,忧郁的亨伯特.亨伯特便弯身朝向她温
热、仰起的红脸,将唇压在她急跳的眼帘上。她笑起来,擦
过我的身朝屋外跑去。我的心立刻四分五裂。我这一生从来
没有过——甚至在法国我抚摸我的小恋人时——也没有
过——
    晚上。我也从来没体验过这种烦闷。我想描述她的脸,
她的姿态——但我不能,她越是近在眼前,我的欲望便越遮
蔽了我的双眼。我不习惯性感少女,见鬼。一闭上眼睛,我
只能看见她一个不动的片断,一种电影的静态,一种突如其
来的、圆滑又下界的可爱,她坐在那儿系鞋带,一条腿在格
子呢裙下跷起来。“多洛雷斯.黑兹,不要让我看你的腿”
(这就是她那位自以为懂法语的母亲)。
    作为我的时代的诗人,我写了一首抒情短诗,为她灰蒙
蒙茫然的眼睛上那对膝黑的睫毛,为她短截的鼻子上那不对
称的五个雀斑,为她棕色肢体上遍布的黑色软毛;但我把它
撕碎了,今天已想不起来。我只能用最刻板的语言(日记可
以重写)来描述洛的特征:我应该说她的头发是赤褐色的,她
的唇红得象舔过的红色蜜饯,下唇凸出甚为漂亮——噢,如
果我是个女性作家,我就可以让她在赤裸的灯光下作出裸体
的姿态!然而,我却是瘦高个、骨节宽粗、长满绵羊般胸毛
的亨伯特.亨伯特,浓黑的眉毛,奇特的口音,在他小伙子
式优雅的微笑后面,潜藏的是一个污水沟般腐臭的魔鬼。而
她,也不是一部女性作品中脆弱的孩子。使我失去理智的是
这个性感少女的二重性——可能也是所有性感少女的;我的
洛丽塔身上混和了温柔如梦的孩子气与一种怪异的粗野,是
从广告和滑稽画片上那些狮子鼻的做作态学来的;是从“旧时
代”弥散着辗碎了的雏菊和汗味的成年仆役身上那种模糊
不清的左倾思想学来的;是从地方妓院里那些非常年轻、却
还要装成孩子的妓女那儿学来的;而后,所有这一切又与白
璧无瑕无以伦比的温柔混杂在一起,渗入麝香味的草丛和泥
土之中,渗透尘埃和死亡,噢,上帝,噢,上帝啊,最特别
的是她,这个洛丽塔,我的洛丽塔,已经控制了作者的古老
欲望,因此在一切的一切之上和之后就只有——洛丽塔。
星期三。“喂,让妈妈明天带你和我去‘我们的镜湖’。”
这就是我十二岁的恋人色迷迷低声对我说的很有文理的话,
那时我们正好偶然在前廊相撞,我出去,她进来。那天午后
阳光映射象一个光闪耀人的白色宝石溅出无数虹色的火花在
一辆停着的小车的后盖上振颤。遮天蔽日的榆树将丰满的影
子投在屋外的护墙上,两棵白杨轻轻摇曳。你能分辨出远处
公路上乱七八糟的声响;一个孩子叫着“南希,南——希!”
在屋内,洛丽塔已经放上她最珍爱的“小卡门”唱片,我习惯
称它为“侏儒指挥”,以假意的愚弄对着我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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