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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二)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4:32
告完成。但我还是不敢。
  离远点儿,作只老鼠,在你的洞里蜷伏着吧。法院只在涉及
  财产的问题上才显出过份殷勤:两位贪婪的保护人,一个遭
  劫掠的孤儿,另一位更贪婪的涉嫌人。可是我们,一切都
  并井有条,财产清单已经做好,她母亲不多的财产谁也没碰
正等着多洛雷斯,黑兹长大去继承。最好的政策似乎正是为
  了抑制对它的任何实施。要不然,如果我过分保持缄默,某
  些多嘴人,某个“人权组织”反要介入吧?
    法洛朋友,是某方面的律师,应能给我一些实心实意的
  劝告,但他的时间完全被琼的癌症占去了;超出他已经承诺
  的事,他根本无暇顾及——具体说就是照管夏洛特不多的财
  产,那是她摔死后法院分期给予的补偿。我已经让他从心眼
  里相信多洛雷斯是我的骨血,因此不能指望他为我此时的窘
  况焦虑。读者至此应能推断出,我是个可怜的生意人;不过
  无知和懒惰均不能防碍我从旁处获得职业性建议。使我裹足
的是一种糟糕的感觉:我成为我若任意打乱命运安排并企图
赋理智予她幻想的天性,其天性又将焉存,就象东方神话中
  山巅上的那座空殿,只要高瞻远瞩的主人向它的守门人打听
为什么那一抹夕阳远在黑色岩石和地平线之间却仍能如此清
晰,宫殿便立刻遁迹无踪。
    我决定到比尔兹利(比尔兹利女子大学所在地)以后就找
  一些我尚未研究过的参考资料,比如沃纳的论文“美国法律
  中的监护权”和一些“美利坚儿童局出版物”。我还决定让洛
  做任何事总比她败坏品性地消磨时光要强。我可以说服她做
  许多事——开列的项目没准能唬得职业教育家目瞪口呆;但
  不论我怎样软硬兼施,始终未能使她读上超出所谓笑话书或
  杂志上专门写给美国女性的故事以外的任何东西。任何程度
  稍高的文学对她来说都带有学校气味,尽管从理论上说,她
  愿意欣赏《丢了排水孔的女孩子》或《阿拉伯之夜》或《小妇
  人》,不过她还是确信她不能在这些学问高深的阅读中打发
  掉她的“休假”。
    我现在认为我们没有爬出墨西哥边界而再次迁至东部并
  送她进了比尔兹利那所私人学校是个多么大的错误。而当时
  爬出去是有好处的,可以在亚热带乐境中藏身数年,直到我
  能够平安获得我的小克里奥尔人 ,因为我必须承认,我是
  依赖我的分泌组织和神经中枢才得以在同一天里从精神错乱
  的一极转向另一极——从想到一九五O年左右我万般无奈必
  须摆脱一个阴唇已发干的难处的少女——一直想到凭耐心和
运气,我最后或许能用我灌注在她精致血脉里的血使她生出
  另一个性感少女、洛丽塔第二,一九六O年左右她将是八岁
或九岁,那时我仍然还是年富力强;的确,我的精神或非精神
的望远镜,足以在时间的远处辨认出一个仍然年轻的老人
——也许已是绿色的老朽?——古怪、温柔、流着口水的亨
伯特对着超级迷魂的洛丽塔第三练习作祖父的艺术。
    在我们郊野漫游的日子里,我倒不怀疑我作洛丽塔第一
的父亲,是个可笑的失败者。我尽力而为了;我一而再地阅
读那本为洛丽塔十三岁生日而买的名为《了解你的亲生女
儿》,这书名并非故意地颇有圣经的味道;在同一商店还买了
一卷附有商业性很强的“美丽”插图的安徒生的《小美人鱼》豪
华本。然而,即使在最美好的时刻,比如下雨时我们坐着读
书(洛的目光从窗户到她的手表滑来滑去),或者在拥挤的饭
馆安静地饱餐一顿,或玩玩孩子式的扑克游戏,或逛商店,
或静静地与其它司机及他们的孩子凝望撞得粉碎、溅满血污
的小汽车,还有只女的鞋掉在壕沟里(我们上路后,洛说:
“那正是我在商店里想对那笨蛋描绘的那种鹿皮鞋”);在所
有这些随便的时刻,我自己似乎绝不象父亲,她也绝不象女
儿。或许,是负罪的意识致使我们无力弄假成真?等将来有
个稳定的住处能过上女学生有规律的日子,这情形会好转
吗?
    我选择比尔兹利,不仅由于那儿有所比较肃静的女子学
校,还因为有妇女大学。我想让自己安顿下来,能附着于随
便什么有图案的平面,将我的斑纹混入其中,于是我想到了
在比尔兹利大学法语系认识的一个男的;他非常好心用我的
  课本作他的教材,并不止一次地请我开讲座。我却无此打
  算,因为,正象我在这些忏悔中曾提到的,没有比松垮肥笨
  的骨盆、粗壮的小腿和一般男女同校的女生可怜兮兮的表情
  更让我庆恶的体态了(从她们我或许就能想象出粗鄙的女性
  肉体的灵柩,我的性感少女们就被活埋在里边);但我确实
  渴望有个标签,有个背景,有个形像;而且当它变得清晰起
  来的时候,老加斯东·戈丁的伙伴为什么会特别安全就有了
  理由,一个非常可笑的理由。
    最后是钱的问题。在我们快乐旅行的压力下我已濒临破
  产。是的,我是坚持挑便宜的汽车旅馆;但隔三差五总有豪华、
  喧闹的饭店,或美其名曰的都市人度假农场来加倍我们的预
  算;另外,花在观光游览和洛的衣服上的零星金额又有所增
  加,如辆老黑兹汽车,尽管还算健壮、忠诚,也时常需要大
  大小小修理一番。在我为写交待而被好心的监狱当局准许使
  用的报纸中,侥幸留有我的一张条型地图,我从中找到了一
  些匆匆记下的备忘录,可以帮我做如下统计。从一九四七年
  八月至一九四八年八月奢侈的一年里,膳宿费约五千五百
  元,汽油、机油及修理费一千二百三十四元,另有各种额外
  花销,数目也差不多;因此,在一百五十天的实际旅游(我
  们行程约二万七千英里!)外加约二百天的停顿中,我这谦
  卑的食利者花费了八千元左右,或最好说一万元,因为象我
  这么马虎,一定忘记了不少的项目。
    我们驶到了东部。我的感情满足更多得到的是破坏而不
  是稳定,她则闪烁着健康的光泽,颈上一对回肠花圈似的装
  饰品仍象小伙子一样简单,尽管她身高又增加了两英寸,体
  重又增加了八磅。我们到过每个地方。实际却一无所览。今
  天我总认为我们漫长的旅行不过是用一条迂回蜿蜒的粘土路
  亵渎这个迷人、诚信、梦幻殷、广阔的国度,回想起来,它对
  于我们不过就是破旧地图、毁坏了的旅游书、旧轮胎以及她
  深夜的哭泣——每天夜晚,每天夜晚——的一份收集——那
  时我总是假装睡着了。

    4

    穿过光亮和阴影的交织装饰,我们驶到塞耶街十四号,
  一个阴郁的小伙子递给我们钥匙和加斯东的条子,他为我们
  租好了这幢房。我的洛对她的新环境瞥也不瞥,本能地朝收
  音机走去,漫不经心地扭开旋扭,又本能地往堆有一批旧杂志
  的卧室沙发上一躺,随后以同样盲目却准确的姿势将手伸进
  灯桌的下面,把杂志放了下去。
    只要能把我的洛丽塔锁住,我确实不介意住往何处;但
  是,我想,在我和茫然的加斯东书信交往过程中,他模模糊糊
  地提到了一间爬满常春藤的砖房。实际上,那地方和黑兹家很
相象,这却令人失望(相距仅四百英里),也是同一种晦暗的
灰色砖墙,木瓦屋顶以及暗绿色麻布遮日蓬;内中房间虽然
小些,但其厚绒布——薄金属板风格更为统一,房间格局却也基
本一致。只是我的书房大多了,从地到天排列着约两千本化
学书,我的女房东(此时休假去了)在比尔兹利大学教化学。
    我希望比尔兹利女子学校是所昂贵的日校,能额外赠送
午饭,有完善的体育馆,在锻炼所有这些年轻身体的同时,也
能对她们的智力给予正规教育。加期东·戈丁对美国情形的
判断很少正确,曾提醒我这所教育机构很可能放出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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