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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二)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4:32
    “死了。”
    “是这样,对不起。随便说说,明天你们跟我一起吃午
饭岂不更好:那会儿那群该死的人就滚蛋了。”
    “我们也滚。晚安。”
    “对不起。我醉了。晚安。你的孩子需要大睡一场。睡眠
象一朵玫瑰,波斯人说。抽烟吗?”
    “现在不。”
    他划着了火,但因为他醉了,或因为有风,那火苗照亮
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很老的老头,是旅馆里永久宿客中的
一个——以及他的白色摇椅。没人说什么,黑暗又还原了。
而后我听见那个过时人的咳嗽,吐出了一口沉闷的粘液。
    我离开前廊,至少半个小时已经流逝了。我该要口喝的
了。紧张开始了。如果一根提琴弦也能感觉疼痛,那我就是
那根弦。但性急是不宜的。我从休息厅里那团固定在一个角
落的人星座中走过时,一道不明不白的闪光出现了——正照
亮布拉多克医生、两个装饰性的淡紫色护士,照亮了穿白衣
的少女,大概也照亮了正侧身从新娘似的少女和着魔的牧师
中走过的亨伯特的秃牙,所有这一切都将不朽——只要那小
镇报纸的文章和印刷能够奉为永恒。叽叽喳喳的一群人围在
电梯边。我选择走楼梯。342号靠近避火梯。此刻当然还可
以——但钥匙已插进锁头,我进了屋。

    29

    浴室的门还开着,里面亮着灯;另外屋外的弧光灯透过
  威尼期式百叶窗射进一道粗略的红光;这些交叉的光线刺破
  了卧室的幽暗,现出了以下的景象。
    穿着一件她过去的睡衣,我的洛丽塔侧身躺着,背对着
  我。躺在床中央。她稍稍盖住的身体和裸露的四肢呈“ Z”
  形。她把两只枕头都放在她黑发蓬乱的头下;一束惨淡的光
  横在她的脊柱上。
    我脱去衣服套上睡袍,那么迅速如梦一般,好象电影拍
  摄,更衣的过程被删剪掉了;我已经把一只膝盖放在床边,
  洛丽塔转过头,透过斑驳的光影凝视着我。
    这却是出乎这个强人预料的。整个药片演说(是件非常
  卑鄙的任务,我们悄悄谈吧)已经使听者有了个沉沉的睡眠,
  纵使人声鼎沸也不会把它打搅。但这会儿,她却凝望着我,重
  重地叫着我“巴巴拉”。巴巴拉穿着紧绷绷的睡衣,仍然保持
  自若,一动未动,面对着这个小梦话家。轻轻地,随着一声
  无望的叹息,洛丽塔又转过身去,还原她先前的姿势。至少
  有两分钟,我等待着,屏息在床缘,就象四十年前那位穿着
自制降落伞准备从埃菲尔铁塔上跳下去的裁缝的心情。她微
弱的呼吸发出均匀的睡眠韵声。最后,我终于强自移到床的
一窄条上,悄悄拽过堆在我石头一样冰凉的脚跟处的一点床
单——洛丽塔抬起头,看着我,张大了嘴。
    我后来从一位帮了我很多忙的药剂师那儿得知,紫色药
片甚至连那个庞大、神圣的巴比妥盐酸家族都不属于,尽管
它能让一个相信它是效力极大的麻醉药的精神病患者入睡,
却还只是太温和的镇定剂,不能在任意长时间里对虽然脆弱
但机敏异常的性感少女发生作用。拉姆斯代尔医生是否是个
庸医,还是一个精明的老骗子,现在、过去都无关紧要。要
紧的是,我受了骗。当洛丽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我发觉不论
那药物在后半夜是否还会起作用,我所依赖的只是一件赝
品。她的头又缓缓转过去,落入她独占的枕头里。我呆呆地
躺在我的边沿上,偷眼看她散乱的头发,看她性感少女光滑
的肌肤,她腰的一半和肩膀的一半露在外面,我还想通过她喘
息的频律估量她睡意的深度。过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变化,
我决意冒险朝那片可爱、今人发狂的光泽靠近;但不等我挪
进它温暖的外缘,她的呼吸就停止了。我有种讨厌的感觉,
小多洛雷斯早就大醒,只要我用我任何卑劣的部位触到她,
她立即就会放声厉叫。请求你们,读者:不管你们对我书中
这个温柔、过于敏感、无比谨惧的主人公多么愤怒,还是不
要漏掉这重要的几页吧!想想我;如果你们不想,我就不会
存在;试着辨识我心中的雌鹿,它在我自己邪恶的森林中战
栗;甚至还让我们笑笑吧。毕竟笑是不至于伤害的。比如说
  (我几乎写错这几个字),我没地方放我的头,还有一点儿胃
灼热对我的不适火上浇油(他们管这些油炸食物叫“法国菜”,
上帝啊!)。
    她又沉沉睡去,我的性感少女,但我却依旧不敢开始我
着魔的航行。这个轿车式小马车和这个滑稽的情人。明天,
我要塞给她先前那些彻底麻醉了她妈妈的药片。在手提箱里
还是在四轮游乐马车口袋里?我是否应该再塌塌实实等一个
小时然后爬起来?对性感少女狂想的科学是一门精确的科
学。真实的接触在二分之一音阶里就可以完成。千分之一立
升的一个间隙在十个音阶里可以完成。让我们翘首以待。
    没有比美国旅店更嘈闹的了;我得提醒你们这儿却被认
为是一个静谧、安逸、旧式、如家一样的地方——“舒适的
生活”,诸如此类。电梯门呵啷啷地响——距我的头东北二十
码以外,但听起来那么清晰,就象在我左边太阳穴里——伴
随着机器各种上下的轰响声和嗡嗡声,一直持续到子夜。偶
尔,就在我左耳的正东边(假定我总是平躺着,不敢将自己卑
劣的肋部朝向我床伴儿模糊的臀部),走廊充溢着快乐、愚
蠢带回音的感叹话,以及结束时的一连串“晚安”。当那停止
以后,我小脑正北方的一只抽水马桶又取而代之。那是只‘男
性的、精力旺盛的、吼声深沉的马桶,使用频繁。它的咯咯
声、倾泻声和长时间的尾流震动了我脑后的墙壁。南边什么
人又病得厉害,随着他咳出的液汁几乎把命也咳了出来,
他的马桶象真正尼加拉瓜大瀑布,与我们的紧紧毗连。等所
有的瀑布静止了以后,当一切着魔的猎人都沉沉睡去,在我
醒着的西边,在我失眠窗下的大街,——满是参天大树的一
条沉寂、醒目、庄严的宅区小径——衰落成巨型卡车经常出
没的污涂地,其呼啸声横穿过濡湿、轻风席席的夜。
    离我和我燃烧的生命不到六英寸远就是模糊的洛丽塔!
长时间平静的守夜之后,我的触角又朝她挪去,床垫的吱吱
声没有将她吵醒。我将我贪婪的躯体移得离她那么近,能感
觉到她裸露的肩头的气息象一股温热的气涌上我的脸颊。她
突然坐了起来,喘息不止,用不正常的快速度嘟哝了什么船
的事,使劲拉了拉床单,又重新陷进她丰富、幽昧、年轻
的无知无觉状态。她辗转反侧,在睡梦富盈的流动中,她近
来呈褐色、现在是月白色的胳膊搭在我的脸上。我握住一秒
钟。她随即从我拥抱的阴影中解脱出去——这动作是不自觉
的、不粗暴的,不带任何感情好恶,但是带着一个孩子渴望
自然休息的灰暗、哀伤的低吟。一切又恢复原状:洛丽塔蜷
曲的脊骨朝向亨伯特,亨伯特枕在手上,因欲念和消化不良
而火烧火燎。
    后者需要去浴室饮一通水,此时这是对我的病症最好的
药,除非有牛奶加红萝卜;当我再走回那个奇异的、惨淡光
线斑驳的堡垒,洛丽塔的新旧衣服以各种各样的魔法姿态斜
靠在每件家俱上,家俱在模糊之中仿佛开始漂浮,我那不可
能成为女儿的女儿坐了起来,用清晰的声音也要水喝。她把
冰凉富有弹性的纸杯拿在阴影中的手里,感激地一饮而尽。
她长长的睫毛正对着杯子,而后,做了一个比任何肉体的抚
爱更今人销魂的婴孩的姿态,小洛丽塔在我的肩头蹭抹她的
嘴唇。她又倒进她的枕头(趁她喝水时我抽走了我的),不久
  又睡着了。
    我不敢让她再服用那麻醉药,也没有放弃期望那第一片
或许还能加固她的睡意。我开始向她移去,作好承受一切失
败的准备,因为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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