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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 (三)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7:05
惊人。唯一使我
高兴的一个细节是七个虽然略显呆板但装束漂亮、四肢裸露
约小女神——七位罩在彩色薄纱中木木呆呆的青春少女,都
是从本地招募来的(根据观众中此起彼伏的一阵阵亢奋声可
以作此判断),意在象征一道生命的彩虹,在最后一幕里,那彩
虹一直荡来荡来,又似困恼地消失在多重帏幕后边。我记得
我曾想过,这种将儿童着色的想法是作者克莱尔·奎尔蒂和
维维安,达克布鲁姆抄自詹姆斯·乔伊斯某小说的某一章
节,其中有两种颜色相当可爱,又令人恼火——橙色那个自
始至终都在搞小动作,而翠绿色那个,她的眼睛刚刚适应剧
场后部的漆黑,就立刻朝她母亲或她的保护人微笑,而我们
就沉重地坐在剧场中间。
    全剧刚一结束,掌声——那种响声我们的神经真承受不
了——就从我的四周爆晌,我开始连拉带推领着洛往出口
去,在一种自然又多情的冲动下,急于领她回到昏沉沉、繁
星之夜中我们那间蓝色霓红灯的小屋:我总说,自然被她目
睹的景致破坏了。然而,多丽一洛却落在后面,处于玫瑰色
的晕眩状态,她愉悦的眼睛眯起来,她的注意力淹没了她其
它的感觉,那么深切,她纤细的手在仍然持续的机械鼓掌动
作中根本无法合拢。以前我也曾在小孩身上见过这种情形,
但是,上帝,这是个特殊的孩子,她的眼睛象近视一般望着
渐远的舞台熠熠闪光;我瞥见台上联合作者的一些情况——
一个男子的晚礼服,一个老鹰脸、黑头发、魁伟高大女子的
赤裸双肩。
    “你这禽兽,你又伤了我的手腕。”洛丽塔钻进汽车时,
小声说道。
    “我真该死,对不起,我亲爱的,我的紫外线亲爱的,
我说,没能抓住她的臂肘,我又加了一句,要改变话题——
改变命运的方向,噢上帝,噢上帝:“维维安真是个女性。
我肯定昨天我们在那家公共食堂里见过她。”
    “有时候,”洛说,“你真是笨得让人吃惊。首先,维维安
是男作者,女的是克莱尔;其次,她已经四十了,已婚,有
黑人血统。”
    “我想,”我逗她说,“在甜美的老拉姆斯代尔你爱我的日
子里,奎尔蒂是你古老的情焰。”
    “什么?”洛反抗道,身子动了动。“那个胖牙医?你一定
把我和哪个忠贞的小人儿弄混了吧。”
    我于是暗自思忖,那些忠实的小人儿如何能忘掉一切,
一切,当我们这些老情人对她们的每一寸美好都仍那般珍爱
的时候。
    19

    洛知晓并赞成作为投递地址托付给比尔兹利邮政局长的
两家邮局是:瓦斯邮局和埃尔芬斯通邮局。第二天早晨,我
们去了前一家,追不得已排在一条又短又慢的队伍里等候取
信。平静的洛仔细观看着陈列的罪犯照片。英俊的布赖恩,
布赖恩斯基,以及安东尼。布赖恩,还有生一双淡褐色眼睛、
皮肤白皙的托尼.布朗,正等着被绑走。一位目光忧戚约老
人的罪过是邮件行骗,仿佛这还不够,还有人斥责他畸形驼
背。阴郁的沙利文的照片下附有一条警告:若被确认带枪,
实为危险。如果你想把我的书改编成电影,就让这里边的一
副面孔轻轻化入我的面孔。另外,还有一个失踪女孩一张模
模糊期的快照,年龄十四,失踪时穿一双褐色鞋,压韵的诗。
请通知谢里夫.布勒。
    我忘了我的信的内容;至于多丽的,是她的成绩报告和
—只样子奇特的信封。我审慎地打开后者,想深知里边的内
容。我断定我这样先睹为快,她好象并不在意,只朝出口附
近的报摊那儿跑去。
“多丽——洛:是的,演出成功了。三条猎犬全都安静地躺
下了,我想是卡特勒稍稍用了点迷魂药,林达知道你的所有
台词。她很好,她很灵活,又能控制,但缺少某种敏感的灵
性那种放松的活力,我的——还有作者的魔力——黛安娜的
魅力,但象上次一样,没有作者来为我们鼓掌喝采,而外边
恐怖的闪电暴雨又干扰了舞台上纤弱的雷鸣。噢亲爱的,生
活确实随风飘去了。一切都结束了,学校,演剧,罗伊乱七
八糟的事,母亲的分娩(我们的婴儿,啊,没有活下来!),
这一切仿佛都是那么早以前的事了,尽管实际上,我的脸上
仍留着油彩。
    “后天,我们就要去纽约了,我想我没办法不陪他们去
欧洲。我还有更坏的消息告你。多丽一洛!如果,而且当你
回到比尔兹利的时候,我可能还回不来,父亲让我和一个人
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另一个不是你以为你知
道的那个,到巴黎上一年学,他和富尔布赖特就在附近看着
我们。
    不出所料,可怜的诗人在第三幕里碰到一点点法国人的
胡说八道就结巴起来。还记得吗?施曼娜,别忘了告诉你的
情人,湖是多么美丽,因为,你必须让他带你去。幸运的美
人!让他带你去——多棒的绕口令!好吧,珍重,洛利金斯。
你的诗人向你致以衷心的爱,向你的保护人致以衷心的问
候。你的莫娜。另:因为某种缘故,我的信件被严厉控制了。
因此最好等我从欧洲写信给你。”(就我所知,她再也没写
过。这封信带有一种神秘的危险口吻,但今天我太累,不能
分析了。后来我发现它保存在一本旅行书里,在此列出权作
参考。我读过两遍。)
    我从信上抬起头,正要——洛没有了,看不见她了。 正
当我全神员注于莫娜的玄虚时,洛耸了耸看就消失了。“你看
见——”我问一位正在进口附近扫地的驼背人。他见了,老色
鬼。他想她是见了位朋友,就疾步跑了出去。我也疾步跑了
出去。我停下了——她没有。我继续跑,又停下。终于发生
了。她永远出走了。
    后来的几年里,我常常想为什么那天她没有永远走掉。
是因为她锁在我车里那些新夏装吗?是总计划中的某处还不
成熟吗?通盘想想,是不是就因为,无论如何或许还用得着
我把她送往埃尔芬斯通——那秘密终点?我只知道那时我非
常确信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那朦朦胧胧环绕了半个瓦斯
城的淡紫色山峦,在我看来,象是挤满了喘息、攀缘着、笑
着、又喘息直至消融在云海中的洛丽塔们。在一条十字街远
景处陡峭的斜坡上,有一个用白石头堆成的巨大的“W”,看
上去象“悲哀”的第一个字母。
    我此时刚刚从那家又新又美丽的邮局出来,它位于一家
休眠状态中的电影院和一排不屈不挠的杨树之间。山地时间
早晨九点。眼前的街就是“主街”。我走过它绿荫幽幽的一侧,
凝望对面:给一切赋予美丽的是柔弱而年轻的夏季清晨,是
四周闪烁的玻璃,是酷热难当的正午时那种胆怯甚至昏昏然
的气氛。我穿过马路,沿着一条长街不住张望:药店、地产、
时装、汽车零件、咖啡座、体育用品、地产、家俱  电器、
  联合销售部、吸尘器、杂货店。长官,长官,我的女儿跑了。
  和一位侦探共谋的;爱上了一名诈骗犯。利用了我尽心尽力
  的帮助。我细细察看了所有的商店。我在心中想了又想是否
  应向稀稀拉拉的每位步行旅客打听听。我没有。我在停下
  的车里坐了一会儿。我搜寻了东边的那座公园。我走向时装
  店和汽车零件店。我突然强烈地想嘲笑自己,对自己说——
  一阵冷笑——我这样猜疑她真是疯了,她一分钟内就会出
  现。
      果然。
      我掉转头,拂开了她放在我农袖上的手,她面带怯懦、
  愚蠢的微笑。
      “上车去,”我说。
  她服从了,我继续踯躅于街头,思想里进行着无名的斗
  争,盘算着对付她口是心非的办法。
      此刻,她离开了汽车,又来到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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