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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 (三)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7:05
。我相信戈尔德小姐,她是这个戏组的导演,会欣喜若狂
  的。我注意到她是看似喜欢——我的意思是,她似乎是发现多
  丽很温顺的老师之一。这只处理了一般性的问题,我想;现
  在还有件特殊事。我们又有麻烦了。”
      普拉特充满敌意地停下了,然后在她的鼻孔下蹭蹭她的
  食指,那么用劲,她的鼻子都象跳了一场战争舞。
     “我是个坦率人,”她说,“但习惯是习惯,我觉得很难
  ……我这么说吧……沃克夫妇就是住在附近山上我们称作
“公爵庄园”的那座灰色大宅院———他们把两个女儿送到我们
  学校,另外我们还有穆尔总统的侄女,是个非常和善的孩
  子,且不说其它几个显赫的孩子了。在这种环境里,样子象个
  小妇人的多丽竟使用的那些词,是你这外国人可能都不知道
  或不懂的,这真让人震惊。最好——你希望我现定就把多丽
  找来一起谈谈吗?不?你看——噢,好吧,让我们单独谈出
  个结果来吧。多丽用口红在雷德科克小姐的健康手册上写下
  流话,我们的卡特勒博士告诉我足墨西哥人的小便,那些手
  册是雷德科克小姐,她六月要结婚了,发给女孩子们的。我们
  认为她必须再呆几小时——至少再呆半小时。但如果你愿意
  —— ”
      “不,”我说,“我不想破坏规章。过后我会和她谈的。我
  会解决的。”
     “应该,”那女人说,从她的扶手上站起身。“或许我们很
  快会再见面的,如果情形不见好转,我们可以请卡特勒博士
  分析分析她“
      我是不是应该和普拉特结婚,然后勒死她?
“……或许你的家庭医生愿意为她做身体检查——只是
一般例行公事式的检查。她在‘蘑菇屋’里——走廊那边最后
一间教室。”
    或许能这么解释,比尔兹利学校仿效英格兰一所著名女
子学校,给每间教室起了别号,“蘑菇屋”、“屋内八人”、“ B
屋”、“屋 B A”等等。“蘑菇屋”臭味熏天,在黑板上接着雷
诺的墨迹“天真之龄”,屋内有几排样子蠢笨的课桌。在其中
一排里,我的洛丽塔正在读贝克《演戏技巧》中“对话”一章,
教室里鸦雀无声,另外还有个女孩儿,瓷白的小脖,裸露很
多,一头金色美发,她坐在前边,也在读着,完全沉浸在那
个世界里,一边还没完没了用手指绕着一缕柔软的卷发。我
在多丽身边坐下,正好在那脖子、那头发后面,解开大衣;
为了六十五分钱外加获准参加学院演剧,多丽把她染了墨水、
颜色象白垩,关节发红的手放在桌子底下。噢,我多么愚蠢,
多么卤莽,这毫无疑问,但在我遭受那场刑讯之后,我只能
利用联盟了,但我知道联盟是一去不返了。

    12

      临近到圣诞节时,她受了寒,很严重,莱期待小姐的一位
  朋友,伊尔斯·特拉斯特拉姆森医生给她作了检查(嘿,伊尔
  斯,你是个诚恳,不爱追究的人,你非常温柔地触摸了我的
  鸽子)。她诊断出她患了支气管炎,拍着洛的后背(由于发
  烧,后背一片红)让她卧床休养一星期或更长。起初,用美国
  人的话说,她“上了温度”,我却不能抗拒这意外的快乐——
  剧热——维纳斯轻热病——尽管在我怀里呻吟、咳嗽、颤抖
  的是非常软弱无力的洛丽塔。她刚一复元,我马上就举行了
  有男孩子参加的晚会。
      可能我为准备这场严酷的考验喝多了一点。可能我是愚
  弄了自己。女孩儿们装饰了一棵小毛皮树,把它接上插头通
  了电——这是德国人的风俗,只是用彩色灯取代了蜡烛。唱
  片选出来填进了我房东的留声机里。俏美的多丽穿了一件漂
  亮的灰衬衫,里边是合体的紧身胸衣和一条展开的短裙。我
  哼着歌,退回到我楼上的书房——其后每隔十或二十分钟,
  就象白痴一样走下来呆上几秒钟;假装往壁炉架上取我的烟
  斗或寻找报纸;每做一次来访,这些简单的动作就越来越难
  做。这使我想起了一个可怕的遥远的日子,那时我常常故作
  随便地走进拉姆斯代尔别墅那间小卡门住的屋子。
      晚会不成功。被邀请的三个女孩子中,一个根本没露面,
  而有个男孩子又带来了他的表弟罗伊,这样就多出了两位男
  士;另外表兄弟二人对所有舞步娴熟透顶,另两位却一窍不
  通,一晚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厨房里鬼混,而后就没完没了
  叽哩咕噜争论打什么牌,再以后的一段时间里,这两女四男
  就打开所有的窗户,坐在卧室的地上,玩一种字谜游戏,奥佩
尔却怎么也不明白;莫娜和罗伊,一个细高的漂亮小伙儿,
坐在厨房的餐桌上,悬着腿摆来荡去,喝着姜汁汽水,热烈
地讨论着“宿命”和“平均律”。他们都离开以后,我的洛“唷”
了一声,闭上双眼,跌进一张椅子,四肢象海盘车一样摊开,
表现她彻底的反感和厌倦,并发誓说她从未见过这么令人讨
厌的男孩子。单为这句评语,我买了一副新网球拍送她。
    一月潮湿而温暖,二月的天气城里人没有一个经历过,
其它礼物接着匆匆滚来。我为她生日买了一辆自行车,象鹿
一样,那些美丽的机械我已经提到过了——另外还有一本
《现代美国绘画史》:她骑车的姿势,我是说她的上车,臀部
的运动,那种优雅等等,都给了我极大的快乐;她想知道在多
丽丝·李的干草上睡午觉的小伙子是不是近景中那位假装肉
感的粗野女孩儿的父亲,并且不能理解为什么我说格兰特·
伍德或彼德·赫德好,雷金纳德·马奇或弗里德里克·沃
很糟。

    13

    春天用黄色、绿色、粉色装饰了塞耶街的时候,洛丽塔再
也无法挽回地生出了做演员的热望。一个星期天我恰巧发观
普拉特和一些人在沃尔顿酒店里吃午饭,隔了老远她就看见
了我,出于同情,谨慎地拍拍手,而洛看也不看。我对戏剧
深恶痛绝,历史地看,它是一种原始又腐朽的形式;这种形
式具有石器时代礼仪风味,充满了部落性无聊举止,尽管其
中有个人天才的因素,比如,伊丽莎白的诗歌,但却由一位
关在密室中的诵者将其混入一派胡言中喷吐出来。那时,我
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我的文学工作占据了,无暇完整地阅读一
遍《着魔猎人》,在这出短剧中多洛雷期·黑兹被指派扮演一
位农夫的女儿,她幻想自己是林地女巫,或戴安娜等等,
她凭借一本催眠书在游吟诗人(莫娜.达尔)念咒语制服她之
前,使好多迷路猎人陷入各种各样有趣的昏睡状态。我就了
解这些,还是得自洛散丢全屋雏皱巴巴、字打得乱七八糟的零
星脚本。这剧名和一家难忘的酒店名的巧合,多少还是令人
略带忧伤地感到了愉快:我脆弱地想到最好它不要引起我的
女巫注意,以免一阵摧人泪下的指控会重重地伤害我甚过
她的浑然不觉予我的伤害。我假定那短剧仅仅是某个无名的
陈旧神话的翻版。当然,什么也不能阻止人们这样猜想,为
了找到一个引入入胜的名字,旅馆的建立者会毫不犹豫、并
且唯独受到了他所雇佣的二流壁画家偶然狂想的影响,而后
来旅馆名便提示了那出剧名。不过在我轻信、简单、仁慈的
心里,我恰好是倒过来想的,实际上又未对事情做更多的思
考,就猜想那壁画旅馆名和剧名都出自同一源她,即某地方
传统,那是我这个对新英格兰民间知识一窍不通的异乡人无
  从知晓的。因此我持有一种印象(所有这一切都很偶然,你知
  道,并不重要),这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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