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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丽塔 在线阅读 (三)

减小字体 增大字体 作者:佚名  来源:转载  发布时间:2008-4-23 16:57:05
的短剧是属于那类少年肺病的奇
  思怪想,新瓶装旧酒,就象理查.罗的《汉瑟尔与格列苔尔》
  或多萝西·多伊的《睡美人》,或莫里斯.弗蒙特和马里恩.
  拉佩尔梅耶的《皇帝的新衣》——所有这些都可以在任何一本
《学校演员的戏剧》或《让我们尝试演剧》里找到!换句话说,
  我实际并不知道——也不会在意,即使知道——《着魔猎人》
  是技巧上很新颖的近作,只在三四个月前由纽约一自诩博学
  的演剧组首次公演的。对于我——我从我的可爱之人那方面
  来判断——它好象是一件忧郁的幻想之作,满是勒诺尔芒、
  梅特林克及各种英国化梦想家的技巧。那些戴红帽、着盛装
  的猎人们,第一位是银行家,另一位是管道工,第三位是警
  察,第四位是企业家,第五位是保险业者,第六位是逃犯(你
  看这巧!),他们在多丽的幽谷里经历了彻底的换脑,对他
  们的真正生活只当做梦幻或恶梦记忆着,而小戴安娜又将他
  们唤醒;但是,第七位猎人(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傻瓜)是个
  年轻的诗人,令戴安娜非常生气的是,他坚持认为她和她提
  供的娱乐(跳舞的仙女,侏儒,魔鬼)都是他这位诗人的创
  造。我知道最终是赤脚的多洛雷斯怀着对这种自以为是的深
  恶痛绝,带领穿格裤的莫娜到“冒险森林”后面的父亲农场,
  向吹牛者证明她不是诗人幻想的结果,而是一个非常非常现
  实的乡村姑娘——最后一分钟的亲吻更要增强整剧的深刻内
  涵,具体说,即是幻想和现实融于爱情中。我觉得不当着洛
  的面批评什么是更明智的:她是那么全神贯注于“表情问题”
  又是那么可爱地合着两只佛罗伦萨的纤纤玉手,眨动着睫毛,
  请求我不要象某些荒唐的家长去出席彩排,因为她想用“首
  夜”予我头昏目眩的惊喜——而且因为,我这人总是多事,
  说错话,要不就当着它人防碍她的演技发挥。
      那是一场非常特别的彩排……我的心肝,我的心肝……。
  那是五月的一天,一阵阵灰色的骤雨作标志——全都滚滚而
  去了,超出了我的眼界,排斥了我的记忆,当我再见到洛时,
  是临近傍晚了,她跨在自行车上,手掌压在我们草坪边一棵
  小桦树湿漉漉的树干上,我被她的微笑所散发出的温柔震摄
  住,一刹时我相信我们的困扰都已过去。“你还记得,”她
  说,“那家旅店的名字吗,你知道(鼻子皱起来),说啊,你
  知道——休息厅里有白柱子和大理石天鹅的?噢,你知道的
  (呼吸紧促)——就是那家旅店,你在那儿强奸了我。好吧,
  不说这。我是说,它是不是(几乎是耳语了)叫‘着魔猎人’?
  好吧,是吗?(沉思地)是吗?”——而后,发出一声多情、
  柔和如春的笑,她朝平滑的树干拍了几掌,就骑上土坡,骑
  到街尽头,又骑回来,脚蹬在静止的踏板上,姿式放松,一
  只手隐抚在地印花布盖着的大腿上如在梦中。
    14

      似乎是为了限制她对舞蹈、戏剧的兴趣,我允许洛跟一
  位皇帝小姐(我们法国学者这样习惯地称呼她)上钢琴裸,从
  比尔兹利到她那座罩着蓝色百叶窗的白房子差不多一英里
  远,洛每周骑车跑两次。临近五月末的一个星期五晚上(就
  在洛不许我参加那次彩排后一个星期左右)我正在书房里专
  心清除古斯塔夫的——我是指加斯东的——国王一翼,电话
  响了,皇帝小姐问下星期二洛是否来,因为她已经误了上星
  期二和今天的课了。我说她当然会去的——便继续我的对弈。
  读者也许完全能想象得到,我的才智此刻是遭受了严重损
  害,透过我低沉的情绪我发现,后来走的一两步足以使加斯
  东轻取我的皇后;他也注意到了,只是误认为这可能是他的
  对手设下的陷阱,便踌躇片刻,出口气,又喘几下,摇摇下
  巴,甚至朝我投来诡秘的几瞥,用他短胖、皱在一起的手捏
  住棋子,犹豫地半推半退——切望取走我精力充沛的皇后却
  又畏葸不前——突然间,他一狠心吃掉我的一只车(谁知道
  这会不会教给他一些大胆进取的精神?),我费了一小时才
  总算谋了个平局。他喝完了他杯中的白兰地,叽里吐噜地走
  了,对此和局颇为满意(我的老朋友,从此后我再也没见过
  你,尽管你看到我这本书的机会不算多,但还是让我对你说,
  我要真挚地紧握你的手,还让我告诉你我的小女儿们全向你
  致意)。我在厨房桌前找到多洛雷斯.黑兹,她正吞吃着一
  块肉饼,眼睛盯在她的脚本上。那眼睛抬起来遇见我的目
  光,眼神中充满了沉浸于天国的迷茫。虽被我发观,她表现
  出非凡的无动于衷,并且做出一副虚假的神气。她知道她是
  个邪恶的小孩,只是因为不能抵抗魔力,才利用那些音乐课
  的时间一一噢,读者,我的读者!一一和莫娜去附近公园排
  演魔幻森林那场戏了。我说“好”一一便大步走向电话。莫娜
  的母亲答道:“噢,是的,她在家,”随后带着母亲勉强的愉
  快笑声,朝楼上大叫:“罗伊来电话!”,不一会儿,莫娜的
  沙沙声就出观了,接着用她低沉单调不无温柔的嗓子开始痛
  骂罗伊说过或做过的什么事,我打断她,莫娜立刻改用最谦
  恭最性感的女低音说道,“是的,先生,“肯定,先生,“对
  这不幸的事,指责我好了,先生,”(多么娇揉造作,多么泰
  然自若!)“实话说,我对此感到难过”——等等,等等,这
  些小娼妓就是这么说的。
      下楼时我清了清嗓子,屏住呼吸。洛现在在客厅,坐在
  她钟爱的那张垫得厚厚的椅子里。她仰卧着,咬着手上一根
  肉刺,漫不经心,迷朦的眼睛嘲笑着我,没穿鞋的一只脚伸
  放在一只马扎上,一直摇啊摇;我一阵恶心,立刻觉得从两
  年前初次见到她到现在,她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要么就是
  这一切都发生在过去这两个星期?温柔吗?那是分解了的神
话。此刻她就坐在我狂怒的焦点上。所有欲念的迷雾都一扫
而光,除了这可怕的清醒,什么也没留下。唉,她已经变了!
她的肤色现在与任何一个粗鲁、肮脏的女今学生毫无二样,
她们用肮脏的手指往没洗过的脸上涂抹胭脂,根本不在意皮
肤的质地遭受了怎样的污染,会生出什么样的粉刺。几天前
我们嬉闹时,我总是将她秀发蓬乱的头放在我的膝上,那时
它双颊光润柔腻如花蕾一般还是那么那么可爱,接着泪珠又。
显那般明媚。但现在,一副粗糙的红晕取代了那天真无邪的
萤黄。当地人知道的“兔子感冒”用火焰般的粉色画在了她傲
慢的鼻孔两边。在惊恐中我垂下眼帘,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顺
着她伸出的赤裸的大腿的底侧望过去——她的双腿已长得多
么光滑,肌肉多么发达!她圆睁毛玻璃般灰朦朦有些许充血
的双眼,死死盯着我,我看出那里面隐藏的思想,或许终究
是莫娜了,孤儿洛,可能会将我公之于众而自身免于处罚。
我真错了,我真发了病!与她有关的一切都让人难知其究竟
因而逼人愤怒——她比例匀称的大腿的魅力,她白色袜的脏
后跟,尽管关着门也不肯脱掉的毛衣,她少女的气息,尤其
是她验上泛着奇异红光约僵容以及刚刚涂上的口红。她的门
牙上还留有几许红色,突然一个可怕的回忆袭上心头——想
到的形象不是莫尼卡,两是另一个在钟形屋里的年轻妓女,
许多年前,不等我决定为她的青春,我是否值得拿我骇人
的疾病冒险,她就被转手送了旁人,而她也正好生一张这种
红光焕发的圆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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